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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別人信這個,孔渠可不信智清這一套,別說智清私生活混亂根本不像是個出家人了,就算是平常的佛修又有哪個真的是遵照佛理行事的?
西方那些真佛手上一樣沾滿了鮮血,佛和道本是同根同源的,與人爭與天爭罷了,只要踏上修道這條路就意味著是踏著腳底下的眾生生活的,只要修道者存在就是對其他生靈的傾軋。
再說大一點,三界六道之中哪個道不是互相傾軋才能走到底的?魔也好佛也罷,在孔渠眼里都一樣,都是這么回事。
如果有一天,智清的道和其他生靈的道產生了沖突,需要別人讓路的時候,孔渠相信智清也不會手軟的,他只會比尋常人更決絕更果斷。
你們佛修,對生靈有什么感情?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已,經歷了冥火之災之后孔渠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群佛修當年西方天界被玄天君一劍破了命脈純屬活該。
第八十四章
(八十四)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
錢福下了晚班已經是早上六點多鐘了,跟來接班的保安交接完畢之后哼著歌騎著電瓶車往家走。一晚上沒睡他有點困了,半睜著眼睛,電動車騎得搖搖晃晃。
所幸街上人還不算太多,還有些空間給他發揮一下。
保安大哥!您稍等一下!
剛過了一個路口,錢福便聽到身后有人叫他,還以為是叫他回去加班一時間車速又快了幾分。后來聽到身后的聲音稚嫩,好像是個學生才停住車,回過頭去。
張晨起了個大早來到學校就是為了趕上早上保安換班的那個時候,沒想到早起還是起晚了,等到了學校就看到錢福已經騎著車走了。沒辦法,他只好一邊追一邊在后面喊,喊了好幾個路口,錢福終于停下車了。
保安大哥,您稍等!
你是哪個年級的學生,怎么不上課去?我送你回去吧。錢福一看身后的人穿的是崇明一中的校服立刻就精神起來了,在不在崗不重要,學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用了,不用了。張晨趕緊剎住車,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學生證遞給錢福看,大哥我是高二的,我叫張晨。
張晨這個名字顯然是個校園名人,就連錢福這個保安也有所耳聞,點點頭道:哦是你啊,我知道你,高二的小名人嘛。
看他點頭張晨就放心了,趕緊把自己的來意一說,是這樣的,前幾個我的表妹趙婉婉無故昏迷,我曾經陪著我表妹的媽媽在咱們教務處前跟王老師談過這件事,當時您也在,不知道您有沒有印象了。
我有!學校歸根結底是一個比較單純安逸的環境,錢福在學校做保安也有好多年了,基本上沒出什么事。但是但凡出一件事,錢福就能記得特別清楚。
趙婉婉這個名字錢福可真是太熟了,主要是因為事件太離奇了,好好的一個學生居然上了次學回到家里就變得沒有意識了,關鍵是還查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毛病。家長情緒激動找到學校,錢福覺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涉及到學校安全,錢福就額外注意一點,楊燕來學校的那天他還特地趕過去守著,就是怕學生家長在情緒激動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幸,學生的家長雖然極其傷心,但也算是講道理的,沒對學校過度苛責,沒鬧出事兒來。錢福回到保安隊還感慨來著,說學校和家長都不容易,希望學生趕快醒過來。
怎么還有什么事嗎?我記得你那個表妹后來不是醒過來了嗎?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表妹的事情,張晨連連擺手,是我想問問那天我和阿姨在教務處前面的時候,您也在場,您記得在場幾個人啊?
他這么一問,錢福也陷入了回憶之中,還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哎呦,幾個人我是真的記不清了,光你們家里人就來了不少吧,還有不少老師,具體幾個人我是真的記不清。
那您就說您記得清的,比如除了我和我們家人還有誰?
還有老師唄。錢福道,還有我!
還有呢?您記不記得還有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錢福把電動車停到一邊,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身邊干凈的一塊石頭,來,你也坐。
思忖良久,他緩緩點頭道:奇怪的人,有。
是什么人?
一個老頭,在學校里宣傳封建迷信來著,非說他是什么道門組織的長老,我看那老小子不像好人,就把他架出去了。
這個我也記得有,您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
還有錢福腳尖蹭了蹭地面,眉頭越皺越深,突然直起上身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還有啊!我怎么把他們忘了呢?
誰?
是一個高一年級的學生和他的叔叔,錢福越說越肯定,右手成拳砸了砸左手手掌,那個學生我以前沒見過,肯定是個新生,但是他那個叔叔我見過。
錢福想起那天他管那個學生的叔叔要過身份證核實身份,身份證上的名字他一看就驚了一跳。
方晏初。
三年前的時候,他還不是保安隊的隊長,只是個小小的學校保安。領導人曾經來到過學校視察,視察團來到學校的時候后面就跟著一個不露臉的怪人,只在入門登記的時候登記了一個名字。
因為他不露臉所以錢福格外注意了這個名字一下,發現那個不露臉的人基本上沒什么用處,就只是跟在領導人身后而已。從來不說話也從來不跟別人有所交流,只有在進入每一處新樓的時候都會主動走在領導的最前面,等他走過了之后領導才能走。
三年前他覺得這個人好裝逼啊,居然敢走在領導前面。后來時間越來越長,他才咂摸出滋味來,那個方晏初恐怕不是裝逼走在領導前面,而是為領導領路蹚雷呢吧。
也就是他曾經對這個名字這么留意才讓他再看這個名字的時候有那么強烈的熟悉感,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這個人。只不過這么明顯的事情,照理說他不應該再忘記才對,怎么想了這么久才想起來。
錢福自己也想不通,只好把方晏初的名字告訴張晨:我看那兩個人挺熱心的,后來還跟著進了教務處的辦公樓呢,不知道你們在里面談的怎么樣。我后來看到他們兩個比你們出來的早一點,然后好像就去地下車庫了。他倆應該是開車來的吧?
方晏初?張晨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那天帶著季千山拜訪他們家的那個男人,那個方叔叔。
一葉術?他低聲念道。
錢福已經困得不行了,三個字只聽見了半個:什么書?
沒什么。張晨搖搖頭,對著錢福微笑道,多謝你了保安大哥。我妹妹已經醒了,我想跟那天在的所有人說聲謝謝來著,不過忘了兩個人,現在我想起來了,多虧大哥你了。
嗨,這算什么事,錢福大手一揮,騎上自己的電動車,以后有困難還找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