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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過幾道曲折幽巷,好幾處墻頭的火把都被滅盡了,他步伐急促地帶著她一路朝里,最后,還是到的最東南角的那處囚牢,她被他狠狠得朝臟污草垛上摜了。
“一介不得事的舉子,你好好想…別…”
然而段征似根本不愿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扛著她重重摔進這處囚牢時,回身一腳踢攏了牢門,一言不發(fā)地兩步上前,就將她手腳制住按在了地上。
而后是絹帛撕裂和女子驚呼顫抖的抗拒。
他揚手將她釵環(huán)全部打開,揉碎一頭青絲,指節(jié)向下探去時,心里頭那份孤寂荒涼終歸是稍稍減了些,遂不可遏制得,想要將身下柔膩身軀全然揉碎進骨血里。
最后一層遮蔽褪去前,趙冉冉聽著遠處悶哼審訊的聲音,壯著膽子一下子環(huán)上了他寬瘦背脊,淚眼朦朧盛滿驚懼。
“不要…我好怕…”眉睫顫動無依,仿若三春水色地望進他眼底里,“別這樣…求求你…”
天下莫柔弱于水,那一刻,段征卻覺著,他的心好像叫水珠滴穿了似的疼,他哼笑著探手觸了觸,覺察到干澀時,面上當即不愉浮現(xiàn)出決然的狠厲來,他嗤笑著將她牢牢制住,輕聲吹息去她耳旁:
“是不要打他,還是…莫要同你…”后頭的話隱沒在一陣威脅似的折騰里。
趙冉冉覺出了疼,眼中卻流露出些微希冀的光芒,她伸手去扣他十指,眉目哀婉戰(zhàn)栗道:“有些話,我先前未及說過,你放了他,我一樣樣同你排摸?!?
淚珠兒不住得從她雙眸溢出,成串得沒入臟污草垛,頃刻間又消逝不見。
聽著遠處已然低沉衰弱的悶哼聲,他情熱之際,終是起身一腳踢開鐵門,對著外頭喝了句:“帶著人都滾出去!”
在他掀袍再次坐下前,整個第五層瞬息間只剩下他們兩個活物的聲息。
一個熾熱瘋狂,一個瑟縮膽寒。
“過來些?!绷窃鹩袝r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的難以克制,啞著嗓子,眼前一幕幕盡是花船那一夜的纏.綿歡欣。
“我…我、來葵水了…”花船那一夜她不過是中了c藥,迷惘中,許多記憶都早已羞怯淡去,她齒關(guān)發(fā)緊地推在他胸前,試圖作著最后的努力:
“身上難受的緊,你、你若想著…過兩日可好……”
說著話,她眼中淚珠兒不住墜落,在那些毫無愛意的摩挲欺辱下,終是崩潰著試探求和道:“不要,不要在這里……好不好?!?
第53章 刑罰2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 顛覆過幾多幽深漆黑的夢魘,直到指尖微癢漸漸向上蜿蜒,在一陣劇烈扯痛中,趙冉冉慢慢睜開了眼。
低泣著驚叫一聲, 她甩手揮開了正在自己光.裸小臂上快速爬動著的兩只百足蟲。
空氣里是潮濕腥臭的, 夾雜著不知名的氣味。
額間俱是虛汗, 環(huán)顧四周,視線定在那鐵皮小窗上的微弱火光時, 猛然間,她呼吸急促地睜大了眼睛,暈厥前那些哀戚殘酷的可怖場景,潮水般得一點點漫延出來,壓得她愈發(fā)喘不上氣來。
這是他們的第二次。
也是一場真正單方面的掠奪。
夏衫本就單薄, 此刻破碎不堪的, 幾乎連勉強避體都做不太到。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 想要靠去墻上倚坐著,也好離著地上的血污和爬蟲盡可能遠一些。
可是, 掙扎著試了好幾次, 周身的疼痛卻壓得她連爬起身坐正的氣力都沒有。
又一次脫力般地趴倒在潮寒斑駁的磚地上, 就著這么個姿勢, 耳邊再一次響起昨夜男人嗤笑脅迫的話語。
“本就該是淪落營-妓的命, 以為自個兒是個什么東西, 不想要我, 呵,明日就送你去伺候我那班弟兄?!?
“阿姐這是什么眼神呢, 真是叫人心寒……你若敢尋死, 本王自有千百種法子, 叫外頭那個,生不如死!”
一室幽閉,趙冉冉伏在地上閉上眼,這些話余音不斷得在她耳邊回響來去。她喘息著將臉面靜靜貼在磚地上,盡量用地上的冰寒去分散些心口的酸澀痛楚。
她一直知道,那人弒殺冷血,一直以為像他那樣修羅場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煞星,對她是從貪圖新鮮,而后也日久生情地有了些真心。
如今才明白,原來,他先前待自己,已然是破天荒的善待了。他若是存了凌.辱胡來的念頭,只不管她的死活便是,是多么容易輕巧的一件事。
狠狠抹去面上淚水,她撐著一口氣,麻木地忍著周身的難受痛楚,終是晃著身子一點點挨靠去了石墻邊。
殘存的半幅裙擺頃刻就被血色漫過,地牢里寒氣厲害,這么一醒轉(zhuǎn),小腹驟然滯澀生疼起來。
周圍除了散落的衣角和枯黑的稻草外,也尋不著任何可以清理身子的物件了,她盯著小窗透進的微弱火光看了許久,而后忍著身上不適,拼盡全力抵著石墻,抱著雙膝,將自己縮抱成一團,眼眶里最后一點淚水打著轉(zhuǎn),終是未曾墜出來。
海風獵獵,十字巨帆掛起,廣袤無垠的碧海藍天在眼前浮現(xiàn)。
外頭的世界天大地大,只要他愿留著她的命,這一次,她定然也要全身而退,然后,徹徹底底地斬斷過去一切不堪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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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中的時辰模糊,趙冉冉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除了一日三頓的飯菜能讓她數(shù)出日子外,便連個說話問詢的人都沒了。
說是飯菜,其實也不過是饅頭咸菜,同囚犯毫無二致的吃食。
沒有人來與她傷藥衣服,死囚這一層也始終靜悄悄的,甚至都沒有新的犯人下來。
送飯的每日到了點,就從那個巴掌大的小窗里,或是扔一兩個饅頭,或是用細麻繩將一只盛滿清水的陶罐吊進來,有時甚至直接將一只漆黑的大鐵勺伸進來,就那么直接將白飯傾倒下來。
起初她試著同送飯人問一兩句話,后來也就放棄了,那人因是得了吩咐,每每從那小窗里完成了任務,多看一眼都不曾,就逃也似得步履匆匆地離開。
這樣黑暗無盡的等待里,幾乎要將人的心智摧毀。
數(shù)著送飯的頓數(shù),她拔下發(fā)簪,在墻上刻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