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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升,彩霞明麗。
無影劍越過白色海鳥,飛在海天之間,越飛越慢,直到懸停半空。
我知道你在這兒,給我出來!宋潛機(jī)起身,振袖大喝,出來!
海浪千重,無邊無際。
他在找什么東西,還是找什么人?
第186章 改寫結(jié)局
宋潛機(jī)的聲音穿過獵獵海風(fēng), 沖向海面。
死海之兇險,不僅在暗無天日的海底。
空中不時掠過幾只烈火鷗,與朝霞比翼齊飛, 張口吐出一簇簇幽藍(lán)色火焰。
它們通體鮮紅,四翼長喙,以其他海鳥和躍出海面的魚類為食, 偶爾加餐能吃到闖死海的修士。
宋潛機(jī)操縱無影劍,一邊熟練地避開火球,一邊緊盯海面。
漆黑海浪間,一座座銀色小島飛速游移。巨大水柱從島上噴薄而出, 高聳入云, 此起彼伏。
春夏之交, 正是銀島鯨族群遷徙的季節(jié)。
這種海獸表皮銀白光滑, 身形龐大如島嶼, 故名銀島鯨。
一只烈火鷗從宋潛機(jī)身邊飛過, 轉(zhuǎn)瞬被躍起的巨鯨一口吞下, 來不及慘叫。
頂級捕獵者成群結(jié)隊躍出水面, 起落間掀起萬丈巨浪,蔚為壯觀。
無影劍輕盈隱蔽,在巨浪與血霧間飛馳, 宋潛機(jī)盯了鯨群片刻,忽挑眉一笑:還跟我藏?
如果有人看見這一幕, 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他竟然壓劍下潛,趁一頭銀島鯨張口的瞬間, 隨水流沖入那血盆大口中。
銀島鯨不生鋒利牙齒, 只有粗壯的鯨須。吞入海水時, 幽深食道如巨型瀑布, 宋潛機(jī)順流而下,直入巨鯨腹中。
鯨腹漆黑而悶熱,氣味令人作嘔。
但行至深處,那種酸臭腐爛的味道消失了,四周竟有靈氣流動。
誰能想到巨鯨腹中別有洞天。
這一方空間簡單整潔,竹桌竹椅,還有人抱著靠枕翻一卷舊書。
桌上亮著橘子燈,微光照亮那人的側(cè)臉,以及鯨腹內(nèi)壁密密麻麻的符箓。
燈下看美人,美人更美。
燈下看故人,故人面目可憎。
宋潛機(jī)冷笑道:堂堂天下第一劍,昔日何等威風(fēng),如今竟然躲在妖獸腹中,不敢見人。
鯨腹如山洞,人聲一出,回音重重。
那人認(rèn)命地放下書卷,喃喃自語:厲害啊,這樣也能被找到。
他轉(zhuǎn)頭笑道:好徒弟,為師就知道你命大,一定能活著回來!怎么樣,人殺干凈沒?
冼劍塵!宋潛機(jī)大步流星,抄著無影劍沖上前,生意不是這么做的!
冼劍塵從竹椅上跳起來,躲開一劍:你拿劍指著為師,想欺師滅祖?徒弟打師父,天打雷劈!
宋潛機(jī)氣勢如虹,揮劍如掄雞毛撣,分毫看不出先前險死還生:誰是你徒弟,你是誰師父?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打得過我嗎?冼劍塵上躥下跳,要不是這地方不方便動手
打壞了這頭鯨,他還要大費(fèi)工夫,再尋找、降服、布置另一頭。
兩人不動靈氣,在山洞里拳拳到肉地過招。
若不論境界修為,只算拳腳招式,宋潛機(jī)與冼劍塵平分秋色。
宋潛機(jī)因怒氣上涌,出手狠辣,占得上風(fēng),摁著冼劍塵猛錘:
說好是替你殺一個人,我足足殺了他四次,第四次差點賠上一條命!
怎會如此,看來他變得更強(qiáng)了冼劍塵下意識自語一句。他又自知理虧,將一只靠枕遞給宋潛機(jī):這個送你,抱著玩玩,去去火氣。
宋潛機(jī)看了更來氣,一把奪過:這本來就是我的!
枕頭是你的,你手里的劍可還是我的!冼劍塵喝道,還給我!
他忽然想到什么,盯著無影劍道:它將你引到死海?
宋潛機(jī)嗤笑一聲:你與你的劍之間,必有感知。你在哪里,人不知道,劍知道。
冼劍塵瞪了眼無影劍:你給我回來!
無影劍顫顫劍身,便裝死不動。
冼劍塵氣得大罵:你跟了我多少年?怎么出去一趟,就被這小子馴服了?
宋潛機(jī):嚇唬一柄劍算什么本事!你以為你比別人都聰明,藏身獸腹這種辦法,只有你一個人想過?
冼劍塵納悶:莫非你也藏過?你何時受過傷,被誰追殺過?
宋潛機(jī)心想,這都是我玩剩下的。藏在巨獸腹中既可以遮掩行蹤氣味、也等于擁有一件防身法袍、一件快速移動的法器。
他打夠了,筋骨通暢,氣差不多消了,到了說正事的時候。
于是拉開竹椅坐下,抱起曾被冼劍塵順走,本就屬于自己靠枕,仿佛此間主人:
給你一個解釋的機(jī)會。
此事因我而起,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冼劍塵卻道,你走吧,回你的千渠。
宋潛機(jī)皺眉:你想怎么解決?你如何殺他?
我將本命劍留在大陸盡頭,借地脈之力蘊(yùn)養(yǎng)劍意。待我養(yǎng)好傷,便啟程前去。冼劍塵渾不在意被一個后生打破嘴角,嘶嘶抽著氣,依然得意傲然,本命劍在手,本尊照舊天下無敵。
宋潛機(jī)想了想:行,我們走。
冼劍塵愕然:你說什么?
宋潛機(jī):我說,我們出發(fā),去大陸盡頭,拿回你的劍,殺了那個人。我說清楚了嗎?
冼劍塵不可置信:為什么?你圖什么?
我發(fā)過誓,無論天涯海角,必將他斬于劍下!
現(xiàn)在外面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你我都有傷在身,應(yīng)在隱蔽處休養(yǎng)生息。冼劍塵皺眉。
不可一世的劍神受傷后,全天下都可以是他的敵人。
華微宗與千渠正式宣戰(zhàn)后,千渠王不死也得死了。
他也在養(yǎng)傷。化身消亡,本體亦受重創(chuàng)。機(jī)不可失,我推測他能利用擎天樹療傷。我們立刻走!宋潛機(jī)態(tài)度堅定,寸步不讓。
要打一個幾乎無法戰(zhàn)勝的敵人,只能比敵人更狠。
冼劍塵打量宋潛機(jī):現(xiàn)在他背后站著許多宗門世家,即將挑起一場修真界戰(zhàn)爭。我們這樣上路,手里有什么牌能打?
你、加上我、加上你那九柄劍。雖然依然勢單力薄,但我們永遠(yuǎn)比他們多一樣?xùn)|西。
冼劍塵挑眉:難道你還藏錢了?不知是哪家錢莊?
宋潛機(jī)懶得跟他貧嘴:上路,你便知道。
不是吧。冼劍塵站起身,湊近他,上次見你,你又懶又怕麻煩,非要守著你的一畝三分地,摘一朵花就像要你的命!怎么現(xiàn)在變了個人?小子,你不擔(dān)心你的千渠了?
這個問題,宋潛機(jī)進(jìn)秘境前確實放心不下,但現(xiàn)在他篤定道:
即使我不在,千渠也有人照料。
孟河澤一行人通過血河谷暗河離開秘境,不出意外的話無甚損傷,可以直接趕回千渠。
冼劍塵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像幼童觀賞珍稀食鐵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