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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破空而來。目標,直指劉封后心。
登船之后的劉封戒心減弱,而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勁道極強,當劉封聽聞警告時,那箭頭撕裂空氣的尖銳之音已呼嘯而至。
閃避似乎已不及,驚覺的劉封急側身形時,耳邊已傳來一聲“噗”的聲響,那是箭矢穿透血肉的聲音。
中箭的卻不是他。
回頭時,劉琦修長的身形竟赫然擋在了他的身前,一支利箭正中其左肩。
劉封震驚了,眼前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的年輕人,雖然彼此間以兄弟相稱,但實質上卻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甚至連一面之緣都沒有。
這樣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何來的勇氣去為自己奮不顧身的擋這一箭呢?
劉封從驚駭與困惑中勉力掙脫出來,拔劍而上,一步竄出將劉琦護住,不可理解的叫道:“兄長,你瘋了么?為什么要替我擋箭?”
劉琦蒼白的臉上竟然還揚起一抹笑容,喘著氣道:“我不替你擋這一箭,怎么對得起你叫我一聲兄長。”
說著,他手中一用力,將那支楔入血肉的箭矢憤然拔出,盡管痛入鉆心,但他卻連哼都沒哼一聲,僅僅只是咧了咧嘴而已。
那樸實的一句話,立時使劉封的心底涌起一陣感動,一種久違的,發(fā)自于內(nèi)心深處的感動。
他接過劉琦手中滴血的劍,一把奪過一名士兵的弓,彎弓似新月,箭發(fā)如流星,手指一松,一道血紅色的電光逆著茫茫箭雨憤然而出,正中岸邊一名敵人的額頭。
“好箭法!”劉琦捂著淌血的傷口,高聲喝彩。
“這一箭算是給兄長你報仇了。走,我們先下艙再說。”劉封一手扶著劉琦,一手拎著黃月眉,避入了船艙之中。
戰(zhàn)船駛離水寨,漸漸的駛出了敵人弓弩的射程。整個漢津渡的水陸二營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營帳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零亂的肢體碎片從陸地延伸至江中,沿岸數(shù)十丈范圍內(nèi)的江面,均被鋪上了一層薄薄的血污,在殘陽的照射下,就像是朦朧的火焰在燃燒。
虎豹騎的進攻接進尾聲,劉家軍的反擊才剛剛開始。在避開了虎豹騎的沖擊之后,退往江中的戰(zhàn)艦與正在江中訓練的主力艦隊會合,排開進攻的陣形向著漢津渡重新逼近。
此次劉琦從江夏而來,帶了近三千兵馬和一百多艘戰(zhàn)船,加上關羽所部的水軍,總兵力近有萬人,戰(zhàn)船數(shù)將近有四百,以這樣一支規(guī)模可觀的軍隊,若非是被虎豹騎的奇襲打了個措手不及,斷然不會遭此敗績。
此刻,當劉家軍重振旗鼓,將要逼岸反擊時,虎豹騎明顯意識到不是對手,他們迅速的撤離岸邊,盡量遠離敵艦上的弓弩的遠程打擊,在四處放火,將漢津港燃為一片火海之后,千余精騎在火勢的掩護下,果斷的向著西南江陵方向撤去。
重新轉移到關羽旗艦上的劉備,迎著江面立在甲板上,默默的注視著岸上燃燒的火海,他的眼中,熊熊的怒焰同樣在閃爍,兩撇胡須隨著嘴角的抽動微微飄動。
“大哥,是我失策,沒能安排好哨騎,竟讓賊軍偷襲成功。”身后的關羽抱拳道,即使是在承擔責任之時,那一身的孤傲之氣依然紋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