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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喜歡男人?”他夢囈一般喃喃自語,“怪不得顧穎跑國外散心去了……不對,你們是假的,她傷啥心……這是故意躲她爸媽吧。不是,你喜歡男人?”他向我再三確認,“我認識你這么多年,你都一直只交女朋友的,你確定你喜歡男人?”
準確說,我喜歡的不是男人,是紀晨風。不過這些對鄭解元來說不重要,他只要知道我現在喜歡的是男人,是個同性戀就夠了。
要不要繼續和我做朋友,由他決定。
“我和男人上床,我還讓他……”我斟酌著用詞,可實在找不到能代替的詞匯,只能湊近鄭解元耳邊,輕聲吐出那兩個勁爆又富含沖擊力的字眼。
“操!”鄭解元捂著耳朵遠離我,發現自己叫太大聲,另一只手連忙捂住嘴。
我點點頭,表示他理解的沒錯:“對。”
單方面聽鄭解元吐了一大堆的苦水,直到他連吐字都變得吃力,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找來老板結賬,攙著他上了出租車。
本來想送他回去,可一想他家都欠幾十個億了,他那房子還能是他的嗎?而且他醉成這樣,也不太好放他一個人吧。別人喝醉就喝醉了,他喝醉了能被人綁到深山老林紋身。遲疑了下,還是向司機報了蠅城的地址。
現在回去差不多是十一點半左右,讓鄭解元跟我在客廳將就一晚,明天再讓他走吧。
雖然想得很好,可架著鄭解元好不容易爬上樓梯,停在藍色鐵門前時,仍然免不了心里打鼓。
將鄭解元先放在走廊的小圓凳上,我敲了敲門,忐忑地等著紀晨風開門。
門口響起腳步聲,沒一會兒,鐵門開了,但只是開了二十公分左右,紀晨風便轉身再次進了屋。
“你晚了三分鐘,下次不會再等你了。”
我忙扒開門,急急叫住他:“等等!”
他回頭看向我,眼里透出一點不解。
我朝一旁讓開,讓他看到身后歪倒在小桌子上,跟灘爛泥一樣的鄭解元。
“今晚,能加一個人過夜嗎?我會讓他小聲點,不吵到你的。”
紀晨風目光逐漸變得古怪,他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鄭解元,有好半會兒都只是像尊石像一樣保持一個動作。
直到我叫了他一聲,他才用平淡無波的語氣道:“你把這里當什么地方,酒店嗎?”視線快速地從我臉上劃過,“想尋歡作樂去別的地方,別弄臟我家。”說完他往臥室走去,沒兩步突然一頓,又走回來,當著我面就要把門關上。
尋歡作樂?和誰,鄭解元??
這是什么惡心的聯想?
第57章 給我放尊重點
“別!”用腳抵住門,我回憶了下自己剛才的發言,覺得可能是這里出了歧義,“你誤會了,不是那種過夜。”
就算我現在與紀晨風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寄住朋友家的時候帶炮友回來過夜也太奇怪了吧?
我知道紀晨風不信任我,但沒想到我在他心目中下限能這么低。
一邊護著門,讓紀晨風稍安勿躁,我一邊抓起趴在桌上的鄭解元的腦袋,讓他把臉露出來給紀晨風看。
“這是鄭解元,之前你見過的,還記得嗎?”我試圖喚醒紀晨風的記憶,“在大排檔,還有酒店里。”
最近的一次其實是訂婚宴那天的雪地里,然而我不敢提。
盯著鄭解元看了幾秒,紀晨風收回視線,皺著眉道:“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我觀察著紀晨風的表情,想從他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瞧出一點心虛的痕跡,沒有成功。
哪怕鄭解元確實是我的朋友,他似乎也已經認定了,我就是一個沒有底限的花花公子。不管我是不是頭頂“桑家少爺”的名號,都本性難移。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樣亂來的人嗎?”松開鄭解元的腦袋,我無奈地問。
“在我心目中?”紀晨風直直凝視著我,忽地笑了下,道,“你難道不是從來都這樣嗎?嘴里說著喜歡,身上卻留著別人的味道。今天和男人在一起,明天就跟女人訂婚。”
“沒有任何原則,謊話連篇,不擇手段,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當初你能忍著惡心朝我張開腿,現在為什么不能為了惡心我帶人回來睡?”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好像一把鋒銳的冰錐,刺向我的心臟。之前還怕我吵到鄰居,現在大半夜開著門跟我吵架倒是不怕吵到鄰居了。
抿著唇,等待這波情緒過去,我緩緩開口道:“那些確實是我做過的事,我不否認。可我發誓,認識你以后我從來沒跟別人亂搞過。”
一粒紐扣,再一粒紐扣,我在紀晨風面前袒露胸膛,解開了所有的襯衫扣。
紀晨風明顯地愣怔了一下,隨即刷地黑臉:“我說過的話,你一點不放在心上是嗎?”
“我沒有脫,我只是解開扣子。”我朝他走過去,捏住身前衣襟讓他聞,“你聞,我身上有沒有別人的味道?”手臂幾乎要碰到紀晨風的胸口,他往后退一步,我緊跟著近一步,“你想檢查哪里都可以,上面下面,正面反面,外面里面……隨時歡迎。”
“你身上有誰的味道跟我沒關系……”紀晨風垂著睫毛,想要伸手推開我,又不愿碰到我,胳膊只能抬起再放下。
他這幅又氣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只會讓人更想違逆他的話,把他一點點逼到無路可退,看他會不會變得氣急敗壞。
我不知道這樣惡劣的想法算不算正常,但比起潔白的雪山,我更想看雪崩。想看他為我崩潰,因我憤怒,被我誘惑。別人看不到的,我都要看。
“你要是不喜歡鄭解元,就讓他在外面睡吧,反正大夏天也凍不死。”這個距離很適合接吻,不過就這樣強吻上去的話,一定會被他推開吧。
我更靠近一點,胸前的肌膚貼住紀晨風的衣物,摩擦間生出難耐的癢意。
“你既然知道我謊話連篇,又怎么能相信我在氣頭上說的話?說惡心都是騙你的。因為太喜歡了,才不愿意承認。”我吐著氣,差一點就要與紀晨風的唇相觸,“今天剛買的套,要不要用?”
眼角泛著還未消氣的紅暈,漆黑的瞳仁里全是我的倒影。蠢蠢欲動,氣氛正好。
可就在這時,門外的鄭解元毫無預兆地從凳子上摔下來,發出不小的動靜。
紀晨風被這聲音驚醒了一般,雙眼睜了睜,猛地將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