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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說可以先住在寵物醫院里,閣樓正好空著,稍微清理下就能住人。”
住在寵物醫院啊,也好,紀晨風上班方便,我還能有更多時間和他相處。
到了后半夜,盡管入睡艱難,但由于實在太困了,斷斷續續多少睡了點。
每次我一醒,紀晨風就會放下手機確認我的狀況,得到我沒事的肯定答復后才會放心。
當我再一次因為咽口水被痛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紀晨風在床邊盯著手機沉思。我動了動身體,他立馬看過來。
「別擔心,我沒事。你在看什么?」
紀晨風看了眼自己手機,遞給我。
“華容道。怕睡著,提精神用的。”
我接過一看,走了79步,還剩11步。
華容道每個關卡都有其固定步數,超過了雖然也能通關,但不能算最優解。
移動小兵,再是關羽,曹操,小兵……一番操作后,順利在90步時通關游戲。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玩剩下的,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將手機還給紀晨風,我拍拍身邊床鋪,示意他坐過來。
「我想看你玩。」
紀晨風看了眼手機上的通關畫面,依言坐了過來。
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看他玩游戲,一邊充當他的游戲金手指,在他進行不下去陷入死胡同時伸出援手,指點他通關。
什么都擅長,只在游戲上犯錯的紀醫生格外可愛。起先也能抱著這樣的想法。
可到后來關卡越來越難,他犯錯越來越多,這樣的想法就不見了。
嘖,怎么能那么走呢?肯定要走張飛啊。
有時候不等他進行不下去,我就已經忍不住奪過手機替他完成下面的步數。
在醫院住了三天,第二天下午我的水腫便開始慢慢消退,紀晨風終于有時間去處理房子的事。簡行一道跟過去幫忙,拿了部分衣物回自己家做清洗和烘干。同時兩人還清理了寵物醫院的閣樓,布置了簡單的家具。
第二晚,紀晨風的疲憊已經寫在了臉上,連華容道都不能提高他的精神。他喝了很多咖啡,全是不加糖的美式,湊近了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澀味道。
怕他累出病來,我強制收走了他的人工耳蝸。他討要無果,只能在我的盯視下趴到床邊休息,沒多會兒便呼吸漸沉地睡著了。
第三天,水腫消退,我終于可以開口說話,只是聲音嘶啞,不怎么好聽。這晚紀晨風徹底放心下來,借了醫院的躺椅睡在邊上,不過仍舊不肯摘人工耳蝸。
第四天,醫生允許出院,簡行來接我們回了寵物醫院。
寵物醫院的閣樓雖說面積挺大,但因為高度不夠,所以一直被閑置當成倉庫使用。這次清理出來了一塊十幾個平方的區域,擺了臨時買的鐵架床和一個塑料衣柜,一張可翻折的桌子,幾張塑料椅。
頂上有一扇小小的天窗,負責換氣和采光。隔音比較差,可以清晰地聽到樓下的狗叫聲。
我以為蠅城已經是我此生居住環境的底限,想不到還能再跌。
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是,終于有了冷氣——閣樓實在太過悶熱,簡行加急給我們裝了一臺空調。就為這個,我決定以后對他少一點敵意,多幾分熱情。
火災后的第四晚,也是住進寵物醫院閣樓的第一晚。忙碌了一天,紀晨風幾乎是倒頭就睡。我試著閉上眼,沒兩個小時又醒了。沒辦法,這幾天睡太多了。
睡不著,沒事做。天窗沒有簾子,月光正好照進來,給予昏暗的閣樓一點微弱的光線。依著這點朦朧的光,我能很清楚地看到紀晨風的背影。
寬闊,結實,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外形上看,他絕不是弱者。可詭異地,我有時候又會覺得他好脆弱,讓人想要保護和憐愛。
從后面抱上去,五指自他的胸膛一路游走,來到塊壘分明的小腹。再想去更下面,身前人呼吸微沉,動了動,一把抓住了我做亂的手。
“睡覺……”紀晨風嗓音低啞道。
“睡不著。”我們貼得很近,無需過多言語,他應該就能感受到我的“精神”有多好,“紀醫生,地方都換了,半年的約定還作數嗎?”
紀晨風被我蹭得也逐漸清醒過來,僵硬稍許,道:“你說呢?”
“你要是問我,那我肯定說不作數的。”輕輕吻他的后頸,說話間,灼熱的吐息全部吹拂在他的肌膚上,“到底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原諒我呢?如果可以,真想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從始至終都是你,只有你。”
紀晨風聞言半晌無話,要不是我的手還被他抓著,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掙開他的束縛,身體退開一些,躺平了,故意用粘稠曖昧的語調說話。
“你不想和我玩,那就只能我自己玩了。”
弄出了很多奇怪的聲音,都是過去最討厭的——宛如垂死的病人般細若游絲地叫著“紀醫生”,像是哭泣的顫抖嗓音,以及嘎嘰嘎嘰搖晃的床。
如果這樣的誘惑他能忍,我可能需要考慮的就不是他原不原諒我的問題,而是該帶他去哪家醫院治病的問題了。
憋了太久,加上紀晨風就在身旁,有種別樣的刺激,沒堅持幾分鐘我就咬著唇弄臟了手。
我用這只手,碰觸了紀晨風的臉。
“紀晨風,我愛你。”大腦充斥著帶來愉悅的多巴胺,用著事后慵懶的語調,我笑著再次向紀晨風吐露了愛語。
指尖才觸上溫熱的肌膚就被一股大力握住了手腕,下一瞬,紀晨風來到我身體上方,將我一只手按在腦袋旁,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顎,帶著點惱怒地俯身吻了上來。
第70章 是把我當肉骨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