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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逃過一劫,輕松跑開。
秦硯來到后殿茶室,不等里面的人反應過來,直接推門而入,果然當場抓到一只腳已經踩在窗臺上,準備跳窗逃走的齊時邈。
四目相對,齊時邈尷尬的收回踩在窗臺上的一只腳,裝作伸懶腰的樣子走了回來,故作輕松問秦硯:
“喲,乖徒兒,三年不見可有想念為師啊?”
秦硯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酒壇放在桌上,另一只手上的賬本也放在一旁,齊時邈掃了一眼那賬本的顏色就知道什么來頭,暗暗埋怨那臭丫頭居然真的跟他記賬,還以為她只是口頭說說。
兩師徒對面坐下,秦硯打開酒壇,用桌上的茶杯給兩人各自斟酒一杯。
齊時邈了解這徒弟,越是表現得云淡風輕,心里就越是憋著火,這時候可不敢惹,唉,做師父做到他這份上也是失敗。
想想自己當師父的慘況,齊時邈悲從心起,將茶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秦硯淺啄了一口,品了品酒的滋味,味道確實還可以,而后才將之飲盡。
齊時邈問他:“怎么,有心事啊?”
秦硯不言不語,將從酒坊贖回來的賬本推到齊時邈面前,齊時邈裝傻充愣又把賬本給他推回來。
“師父,你這兩年是拿酒泡澡了嗎?兩千六百一十兩,你是付銀子還是付銀票?”
他不收賬本,秦硯便主動為他翻開。
齊時邈避無可避,抱頭哀嚎:
“我這是收了個什么徒弟,竟然連區區兩千六百一百兩銀子都要跟為師計較。”
秦硯不為所動。
忽然齊時邈反應過來:“等等,這銀子你付了?”
秦硯點頭。
齊時邈疑惑:“賀家丫頭不是你收的徒弟嗎?她……真收你錢了?”
秦硯鼻眼觀心,兀自喝酒。
這神情,齊時邈秒懂。
暗道一句:你這師父混的也不怎么樣嘛。
然后主動拿起酒壇子,親自給徒弟倒了一杯酒,與之相碰道:
“什么都不用說,為師懂你的感覺。”
要問是什么感覺,就是……有被孝到。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年頭當師父不容易啊~
第54章
秦硯從云真觀出來,當然沒要到兩千六百兩,他這個師父打太極的本事一流。
經過云真觀大門,這個時辰仍有不少人在排隊敬香。
三年,京城的變化很大。
有些人的變化也很大。
秦硯騎著馬在城中行走,不知不覺就來到非常眼熟的府邸門外。
此宅東靠宣寧候府,西臨御史盧宅,門前特意修成的坡狀臺階完好無損,大門緊閉,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不過門前卻很干凈。
他翻身下馬,回想最后一次進這私宅的情形,他決定前往西域,生死不明,但他仍抱有希望,想把佩劍帶走。
那之前,秦硯已經一個多月未曾過來,原以為兵器上會落一層灰,沒想到所有兵器、暗器都纖塵不染,被人仔細擦拭過。
秦硯能想象她坐在窗邊桌旁擦拭暗器兵器的模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細心周到的姑娘,怎么三年不見,突然說變就變了呢?
正疑惑,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喚:
“王爺!”
秦硯回身,見宣寧候賀嘯天翻身下馬向他走來,兩人拱手見禮,賀嘯天看了一眼私宅,尷尬一笑:
“那什么……王爺這是……”
秦硯說:“初回京城,到處轉轉。”
賀嘯天多少有點心虛,于是主動邀請:
“王爺好興致,不若到我府上喝杯茶水歇歇腳。”
原以為秦硯會推辭,沒想到他答應了。
“如此便叨擾了。”秦硯說。
賀嘯天愣了愣,果斷反應過來,躬身作禮:“王爺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