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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驟然安靜,賀平樂連呼吸都屏住了,四目相對,她試圖從秦硯眼中找出一絲玩笑的意味,然而秦硯的眼神非常認真,認真到賀平樂都覺得不該有任何質疑。
“我也算家世清白,一表人才,與你不說年紀相仿,但也差不了幾歲,你爹想尋佳婿,我覺得我就很合適。”
秦硯一本正經毛遂自薦,賀平樂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在說什么?賀平樂心想,是她腦子里想的那件事嗎?
秦硯,是在表白嗎?
“你那樣盯著我作甚?我說的不對嗎?”
秦硯將親手倒的一杯茶放到賀平樂面前,問她。
賀平樂猛地回神,目光在茶杯和秦硯之間回轉兩次后,欲言又止的問他:
“師父,你是不是偷喝我酒了?”
不喝酒,不至于說這么多醉話吧。
秦硯搖頭表示:“我沒喝酒,我很清醒,我就是在與你傾訴愛慕之意。”
賀平樂倒吸一口涼氣,悄悄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確定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在夢中。
“平樂。”
秦硯見賀平樂發愣,輕喚她后,自然而然的傾身上前握住她的手,再次重申:
“我知道于你而言,今日有些唐突,但我確是真心實意,我不逼你,只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好不好?”
賀平樂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感覺跟以前握手的感覺不一樣,大概是因為蒙上了一層情感,使得兩手交握都不那么純粹了。
覺得思想好像要亂,賀平樂生怕露餡兒,趕緊把手從秦硯掌心抽出,隨后又擔心動作有沒有太粗魯,太無禮,內外交困,緊張到手足無措。
就連秦硯后來什么時候離開,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記得。
賀平樂平躺在床上,看著前些日子碧溪特意給她換的桃粉色帳子,那丫頭不知聽誰說,桃粉色的東西招桃花,問過賀平樂之后就給她換上了。
所以,桃花真給她招來了嗎?
賀平樂的心有點亂,腦子里嗡嗡的,像一團被打亂的毛線,找不到頭,找不到尾,看似想的事情很多,實際上根本說不出來具體在想什么事。
‘我是在向你傾訴愛慕……’
秦硯的聲音像留聲機一樣在賀平樂腦中循環播放,奪走了賀平樂的理智,讓她忍不住抱住枕頭左滾右滾,最后把自己裹進薄被團成團。
碧溪在門邊注意自家小姐好久,眼看著她在房間瘋瘋癲癲,可等她進去問,小姐又恢復正常,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說自己沒事,等她半信半疑的離開后,小姐又開始在被子里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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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幾天后,今晚的菜式終于跟蓮蓬沒什么關系了。
但賀平樂卻依舊吃得心不在焉,葉秀芝見狀,從盤子里夾了一些菜放到賀平樂端著的米飯上,賀平樂渾然不覺,連菜帶飯扒拉進嘴,慣性嚼了幾下才驚覺不對。
突然停止了咀嚼,整個人都僵在當場,親爹見了不禁問:
“咬到舌頭了?”
賀平樂搖了搖頭,往低頭吃飯的葉秀芝瞪去一眼后,默默起身去了外面。
片刻后,賀平樂回到飯廳,第一件是就是找葉秀芝算賬。
“娘!”她不滿抱怨:“有你這么害自己親閨女的嗎?”
葉秀芝似笑非笑的裝傻:“我怎么害你了?”
賀平樂在桌上找了一圈,終于找到剛才她吃進嘴的東西,紅燒青魚里的姜片,裹著一層厚厚的醬汁,在肉里魚目混珠。
控訴一番后,葉秀芝卻另有道理:
“誰讓你吃飯心不在焉的,姜和肉都分不清楚。”
賀平樂向賀嘯天尋求幫助:“爹,娘欺負我。”
誰知賀嘯天只是哈哈一笑,不僅沒有幫賀平樂主持公道,反而接連夾了兩塊肉送到葉秀芝的碗里,關懷備至說:“多吃點。”
葉秀芝抿唇一笑,夫妻倆你儂我儂到化不開的樣子讓賀平樂大受打擊。
氣呼呼的坐下,賀平樂自力更生夾了三塊肉進自己碗里,報復性狂吃,差點把自己給噎著,然而那對夫妻眼里只有對方,甚至連她差點噎著都沒發現。
這不是……欺負人嘛。
賀平樂終于把肉咽下,打算說個爆炸性的消息來挽回一點關注度,只見她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后說:
“那個,我……”
誰知她才說幾個字,賀嘯天就截過話頭說:
“平樂,我和你娘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賀平樂被打斷施法,心懷不滿問:“什么啊?”
賀嘯天干咳兩聲,放下筷子,握住葉秀芝的手,而葉秀芝則羞答答的低下了頭。
“經過我和你娘的不懈努力,你馬上就要有個弟弟或妹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