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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主角受的訂婚宴么,喜事現場,怎么還用上救這個字眼了。
不過這里的安保確實不行,連秦福都能放得進來
【叮!以下播送原文劇情,請宿主注意聆聽。】
【沈饌的身體本就羸弱,被顧封抓住,根本沒有反抗之力。他痛苦地說:顧封,拜托,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你就放過昨晚的事吧!我真的只是送朋友回家。
沈饌近乎懇求地看著顧封,然而顧封卻只是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往后退了一步,咔嚓反鎖住了化妝室的房門。
沈饌近乎本能地抖了一下。
是恐懼,還是絕望,他已經分不清楚,隔著門還依稀能聽見外面不知真相的司儀善意地打趣:真恩愛,大家自覺散散,給小兩口一個安靜的環境
別。
沈饌發著抖想。昨晚懲罰留下的傷口,還在看似干凈體面的西裝下滲著血,疼痛的回憶令他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恐懼又無力地看著顧封的手向他伸來】
青福的眉心不由得跳了一下,剛要開口,系統猛然發出哐地一聲巨響:【可惡!沈饌好可憐啊!!】
青福花了一會功夫,才搞清楚不是系統炸了,只是特地播放的捶桌聲:【】他這系統也太擬人了一點,倒也不必如此活潑,【這劇情什么時候發生?】
【半個小時后。】系統揪心心,給青福分析,【別看時間貌似充裕,宿主現在瘸著,靠自己肯定沖不到化妝間就被攔下,想拜托其他人,又因為原主的惡行,不會有人信任。就連報警也會因為劇情的不可抗力而行不通,又不能傷害作為重要劇情人物的主角攻。我看,要不然借助一下系統商啊!!!】
系統正試圖向宿主賣系統商城的安利,毫無防備就見宴廳驀地一暗,水晶燈下倏忽閃過鬼影幢幢。
只見臃腫青紫的鬼魂面目可怖,或是趴附在毫無所覺的客人身后,或是坐在桌底下,陰惻惻地向往看,血紅的眼睛帶著貪婪與惡意,仿佛在挑選著受害者。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吾身。青福挺著將金光神咒默念完,用以開天眼的手忍不住撫了一下耳朵,感覺腦中尚有回音。
沒聽說系統還會害怕的啊,真的假的,而且這有什么可怕的,青福無法理解,微蹙眉頭掃視了一圈宴廳。
只見十來只酒鬼,或挺著肚腩,或抱著腦袋,正人畜無害地趴在各處,毫無形象地邊撓肚皮,邊噘嘴去試圖吸桌上的酒菜。
吸當然是吸不到的,陰魂想吃香火、食物,非得供奉才行,但過過干癮也不是罪。
好幾只酒鬼吸著吸著,還不禁落下淚來,顯然是過干癮失敗,越吸越空虛,越發地饞了。
青福看了一會,宛然一笑:【這不是挺好,大家都很快樂。】
他搭在輪椅扶手的手略一輕彈。
金光神咒說起來不過是基礎咒語,實則功能多多。除了開陰眼,還能驅邪御魔,齋醮、施法中都常用,端看用的人道行如何。
方才為了不造成大動靜,嚇跑勞動力,青福未曾手握金光指訣,此時也只單用右手,翻掌向上,中指和無名指收起,食指和小指伸直,大指掐住無名指骨節外側。
還在悲傷暴哭的酒鬼們只覺后脊一涼:
我靠,哪個變態咸豬手撓我后背。
嗚嗚,討厭,別戳人家后面,人家現在沒心情撿肥皂了啦!
媽的,誰啊,別讓老子逮到嗷嗷嗷!!
鬼也是人變的,自然形形色色,什么樣的都有。青福習以為常,手腕微抬,酒鬼們便宛如提線木偶一般,被猛地拖到他腳邊,堆成一座鬼林肉池。
媽的,什么情況酒鬼們互相推搡著試圖爬起來,剛撐起來一點,就被青福壓回去。
太丑了,青福也不是很想和鬼面對面。
系統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本想說這樣會不會不太善良,實在沒能開口,索性自欺欺人地裝作沒看見,只殷殷敦促:【搞快一點,你搞快一點】
鬼堆里,趴在最上面的女鬼掙扎著抬起頭,模樣依稀能辨認出,死的時候還挺年輕。瞧見青福后,女鬼鬼眼一亮,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腆著臉搭話:其實撒手我也不會跑
她生前可能做過媽媽粉,關懷的語句極其自然地流出來:你這腿咋折了?是道士不,做法場要小心一點啊
青福一時陷入沉默。
女酒鬼頓時誤解了:難道!是有人使陰招?!媽我幫你弄他!
雖然已經獲得了秦福的記憶,青福還是想說,現代這都什么風氣。
青福并不想憑白多媽,使了個障眼法,防止周圍的人看見他自言自語感到奇怪,而后開口道:鬼壓床會不會?
啊這個,女鬼遲疑,摳摳臉,我是談生意喝死的,平時也離不開酒店,沒事最多看這里來的小姑娘玩手機,一起追追星,看看綜藝,鬼壓床這個我真不會
青福:
說實話,他真是隨口一問,起個頭而已,哪想到現代的鬼疏懶到這種程度,連鬼壓床都不會。
酒鬼們看青福似乎沒有對女酒鬼發火,也都壯著膽子坐起來了:
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所以說為什么地府還不來收我!嗚嗚!
我可能會一點點吧,酒店后面不就是員工宿舍么?上次無聊,我去試了一下。但也說不清,那人睡不醒到底是因為連夜加班,還是因為鬼壓床唏噓啊,活人也不容易。
青福:
系統都要急了,剛想問咋辦,青福心平氣和地道:我會。可以教。
大事小事都經歷過,一點點小挫折而已,就能難住他嗎?只是時間緊急,還是先挑一個來青福鼻子嗅了嗅,突然頓住。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沖著酒鬼們的方向,更加用力地嗅了一下。
靠得最近的女酒鬼青臉一紅,欲拒還迎道:哎呀這,不太好吧
青福眉頭一皺:你好香啊。
女酒鬼:
她一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活人,這句怎么聽得像你好騷啊。
可能是被那香薰熏的吧,酒店里到處都那個味兒。女酒鬼哀怨地說,那你還要不要我們幫忙啊。
其實她也有點不想幫了,因為聽到說還要學習。
她好不容易畢業了、工作了,現在都死了,學習就不能放過她嗎?
青福坐回去:不了。
這哪行,是給顧封送香氛呢還是送惡鬼呢?
青福沉吟片刻,本已經推著輪椅走出去一截,還是折回來:那這附近,哪兒最臭呢?
三分鐘后,螺螄粉店鋪內。
因為是夏天,開著空調,店鋪門窗緊閉,客人們于臭味中吃得滿臉陶醉,同樣陶醉的還有幾只蜷縮在桌腳,眼巴巴看著螺螄粉的廁鬼。
這本該是一種挺下流的鬼,又丑又臭就算了,沒事還愛蹲廁所里默默窺視人如廁。不過現在,下流是感覺不到了,反倒帶著幾分可憐。
好香啊好香啊廁鬼們想吃吃不到,饞得兩眼含淚,嘴直砸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