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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面色不變,他想要召雷,自然不需要烏云助陣,但也就是云層散開的瞬間,山風吹來了無數黃蝶,整整齊齊落在他抬起的手中。
聶小倩大著膽子嘀咕:怎么又是吃陰間飯的人燒來的信,現在上下聯結這么緊密嗎?還是什么民意調查,都直接燒給領導。
這幾天為了給司紀高考政治打底子,家里天天都在放新聞聯播,聶小倩學會不少新名詞。
青福也瞇起眼睛,起身邁步過去,酆都大帝卻一背手,將信件都收回廣袖中去了。
他凝神看了青福一會,眼神復雜,最終只嘆道:可真希望你早下地府。
不要啊,大哥師,聶小倩藏在青福身后小聲逼逼,你看那公文,地府肯定是零零七。
哪怕沒有公文青福也不會想下去的,反譏道:要么還是你加入我這個家。
酆都大帝愣了一下,幾秒后眼底才后知后覺地掠現一絲笑意。
說地府忙是真忙,酆都大帝都沒留下多斗哪怕一句嘴,細細品味完青福的陰陽怪氣就旋身就消影無蹤了。倆差役小鬼立馬手腳利索地搬桌子搬文件,自言自語著躍入土地中不見:
搞快點搞快點,案頭的公文又要多了。
沒關系,工作總會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完成的。
這也太慘了吧!!聶小倩不禁咂嘴,看來陰間的就業環境比陽間也好不到哪去哦。
青福卻忖著:那什么陽間信是不是跟我有關?不然酆都為啥老盯著我直看。
青福一邊尋思,一邊問系統:這次渡劫怎么這么順利,會不會是天道清楚我在修補世界,所以開了后門?
不然這時間點也太巧了,修補進度剛一動,之前堵得死死的瓶頸就豁然開朗,連雷劫都沒劈下來,這難道不是天道的饋贈?
系統也不清楚,含糊地說:【唔唔,有可能吧那個,要不要抽卡。】
抽空氣吧還抽卡,青福權當沒聽到:那豈不是很簡單,修補世界還能靠感化進行,感化司紀也不過就是切斷他和過往惡友的聯系。
這次和吳建國的碰面已經讓真相很清楚了,什么裸奔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因為之前青福的種種舉動,司紀陰差陽錯地和惡友疏遠了關系。
青福有被香到,眼睛都亮了,急急催促:然后呢?后面劇情呢?搞快點,不要耽誤我修仙!
系統:【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啊!!先前還講不能插手世俗的糾葛?】
青福沉聲道:但修道之人,當逆天改命。
系統:【】
沒聽過!難道不是無量度人??
也幸虧他沒吐槽,不然青福還能把道門有關逆天改命的典籍背給系統聽。系統只是吭吭唧唧地說:【這都是實時觸發的,沒到劇情點,我也拿不到劇情】
青福:
青福:你說實話吧,你是不是你那一屆成績最差的,要么就是也輟了學
所以大哥出去度個劫,回來順便給我帶了全套五三?司紀捧著沉重的輔導書,堅強地忍淚,這可夠順便的啊,沒有深仇大恨一般干不出來。
他還試圖岔開話題:聽小聶姐說,這次大帝也來了?
邊說司紀一邊放下輔導書,手往手機摸:之前我還查過呢!酆都大帝的資料。就算是道門內也有好多種說法啊,有說他是冥界最高主宰,比閻羅王、地藏王菩薩還高,管轄著地獄。也有說他是受民間信仰影響,誕生的東岳大帝的繼任者。
談起這些司紀就興致勃勃了:你像這本《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里面就說,酆都大帝其實是中天北極紫微太皇大帝也就是紫微大帝的化身
青福:嗯,把你手機拿過來。進門我就看見了,又在玩游戲吧?高考期間,這種陰毒玩意兒就嚴禁觸碰。
!司紀眼看著青福把手機從他手里摳過去,又無法反抗,整個人瞬間倒在沙發上,難過地扭成一團,哀嚎,不要啊不要這樣對我
青福非但沒有同情,反指著瘋狂扭動、滿臉痛楚的司紀對聶小倩慎重說:這便是現代的罌粟爾!
司紀:
氣死了,他懷疑根本不是秦福打敗惡鬼,是惡鬼打敗秦福吧!
司紀不知道,自己還真誤打誤撞猜到了真相,痛苦蜷曲了一會后,也只能認命。至于惡鬼本鬼,已經在布置法場了一會齋醮就在客廳做。
青福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做齋醮前還特地沐浴、焚香,家里熏得香香的以后,等到恰當的時間,青福才掐訣念咒。
司紀也不敢搗亂,老實地坐在邊上,待到他跟著青福的要求九拜三叩、上完香,再抬眼,他就覺得神像有所不同,石頭的表面仿佛增加了一絲光澤,本有些瑕疵的面容也變得更加慈祥可親,而且他身上也是微微一暖,是那種很難形容、在夏天里居然也讓人渾身舒適的暖意。
成功啦?司紀盯著灶君像猛看,心中一時充滿一種難以言表的信任、依賴,剛有所觸動,就見結束禱念的青福垂著頭,沖著旁邊的法劍伸出手。
賜個福?就遠遠賜個福??臉都不露一下的??青福不是那種愛提當年勇的人,只冷靜地拔劍
我去,大哥!你要干什么啊!司紀驚恐地撲來,聶小倩也跟著一塊死死纏住青福。
青福冷靜地說:我覺得和灶君的感情比較生疏,我聯絡聯絡。
用劍聯絡的是感情,還是生死啊!司紀死不撒手:別了吧大哥!
聶小倩則找準切入點:妾看神仙們就連地位高如酆都大帝,都有批不完的工作,更別提要日日記錄每戶人家的善惡,年終還要一起奏報天庭的灶王爺了。聯絡感情得耽誤多少工作啊單是咱們一個省就幾千萬人。
青福也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文書,舉劍的手不禁有些遲疑。
這么一想,是是有點多哦,未見得灶王爺能比酆都大帝還閑吧?
青福不禁想起自己原本的世界,熟識的神明們哪有這么社畜,一個個閑得要死,多得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的事,那就裝作沒看見。
青福緩緩收手,算了,社畜難得,為什么要難為社畜。
他轉過頭對著司紀:那你還在這磨蹭什么,做飯去啊。
司紀:所以為什么到最后受傷的卻是我!
灶王爺明顯是個非常負責的神明,答應了庇佑就是庇佑,司紀對著菜譜磕磕巴巴燒出來的飯菜都很美味,不過快樂的只有青福和聶小倩,留給他的只有悲傷:嗚嗚最后一個不做飯的借口也沒有了。
不好意思哈,Tony老師你繼續,聶小倩按住已經被染回黑發,現在正在剪短的司紀,再忍忍,再忍忍,等過了這一年
司紀痛苦地選擇不去看自己被無情鐵剪剪掉的頭發,眼底多少生出希望:姐姐你就會幫我燒飯?
聶小倩:你就高考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