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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福疑惑,你還要看這種書。
一思笑了一下:先前被木魚達摩纏上,得過腦炎,左額葉和后頭區受損
司紀的神色都變了,這幾天相處,他都沒看出來啊。
幸好醫治及時,不嚴重,一思用一種隨意的語氣來談這件事,仿佛只是和朋友提及一次普通的感冒,我曾經有超憶癥,對于所有經歷過的事一點一滴的細節都記得很清楚,這也是為什么我時常暴躁的原因
青福打量一思的神色,似乎很淡然,才道:是不是,和你家二樓拆掉的房間也有關系。
一思頓了一下,神色先是復雜,隨后釋然,最后變為輕松,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擔,那是我爸媽的房間。
沒生我的時候,他們就是一對酒鬼、賭鬼。沒料到這樣一對夫妻,卻意外生出來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從三歲的時候,我就開始幫他們算牌,幫他們出老千,一天下來贏不到規定的錢數,就是一頓毒打。如果不是遇到了李老師就是我現在的院長,或許我早就被打死,即便如此,上學后放假期間,如果回家,都是被索要錢財,拿不到,就打。
一思淡淡道:進少年班的第一個春節,我是在重癥監護室度過的,也是因此,學校給我特批了教師宿舍來住。他倆住著我給他們買的別墅,后來在我十八歲的時候,酒后駕車闖入湖底淹死。
誠如一思所說,超憶癥的病人,對于所有經歷過的事一點一滴的細節都記得很清楚,而對于一思來說,童年為他堆疊起來的最多的記憶就是疼痛。
當他研究、上課時,頭腦被知識、課程占滿,還算能忍耐,可其他時候,看到煙灰缸、板凳腿、水壺等等一切對于其他人來說普通的東西,卻總能觸發他曾經被各種東西打得頭破血流的記憶。
那時的劇痛,那時的眩暈,那時的渾身無力,一切的感受因為回憶而再現重臨。
一思緩緩摸了一下沙發扶手:所以腦炎治好之后,我還和李老師戲稱,這腦炎根本是來拯救我的,它仁慈地只奪走了我超脫常人的那部分記憶能力,曾經那些想忘忘不掉的童年記憶,現在就像隔了厚厚的一層磨砂玻璃,讓我終于能平靜下來。就是因為不再過目不忘,有些很久沒用的知識點會記不太清,得重新翻看。
嗚嗚!司紀一下沒憋住,漏出了幾聲哭音,一哥!哥,以前我覺得沒爹管沒娘要就很慘了,現在看看,多矯情啊!我就因為這點打擊,休學,混街頭,讓奶奶擔心我憑什么啊我!
一思:對啊,所以能不能答應你可憐的家教,下次測驗考進班里前1前20?
系統卻沒被一思打岔成功,他又被戳中了淚點:【原來,文里一思在下毒前對沈饌說,謝謝你陪我走過這一段人生中最平靜的時刻,是這個意思!】
青福的神色有些怔然,正有些出神,小手指微癢。
他從情緒中出來,蹙眉看過去,就見酆都大帝不知何時坐在了他旁邊,左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沙發面,也不說不清剛剛是故意還是恰好蹭到他。
青福幾乎懷疑方才那一瞬的溫暖是幻覺。
仔細想想,鬼帝的手怎么可能是溫暖的?
酆都大帝卻微微歪了下身體,湊過來壓低聲音:我發現你有個壞毛病。怎么坐在哪里都要端端正正,不累?
對方有力的手突然伸來,拽住青福的胳膊一拉,帶得青福猛然往酆都大帝的方向一撞。
還沒來得及跳起來打人,系統叮了一聲:
【叮!已檢測到重要劇情人物變動。
人物:一思
感化度:100%
獎勵免費抽卡一次。】
【叮!世界修補進度:32%】
青福的動作一下頓住,不僅沒有推開酆都大帝,反而反手一抓:我北海帶來的避雷針呢?!還沒裝!
金丹內的靈炁在洶涌地流竄著,宛如小雞破殼一般,不斷膨脹,外界的靈炁也在瘋狂涌入,司紀瞬間就被罡風拍倒了:我手!我的手折了,哎呦班級前二十保不住了!
聶小倩和許仙跳起來慌亂:避雷針,避雷針我們不會裝啊,教授!
一思努力從沙發上爬起來,被颶風卷得東倒西歪:裝那東西干嘛等等,這是要渡劫了啊?渡劫真有雷?!東西呢?避雷針放哪了!
一時間,屋內亂成一團,酆都大帝也跟著緊掏廣袖喃喃:我公文呢?拘魂的文書呢?
一邊說酆都還一邊不忘鼓勵青福:不要努力,不要太努力,一下就過去了。
第19章
一思打頭, 一群人和鬼扛著避雷針從別墅里跌跌撞撞逃出來,恰好碰上隔壁住的老爺子吃完飯出門散步。
老爺子傻眼地看了會他們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樣子,手就開始往兜里掏,神色警惕, 你們這是出什么事了, 搞得衣冠不整的, 屋里什么聲兒啊,這么大。
司紀頭暈目眩還得堅持公關:大爺,就做裝修呢,要拆墻拆水管。您看看我們這扛的避雷針,現在就準備裝上。
老爺子狐疑地看著他們,心里大概在忖度,避雷針多少錢, 值不值得偷最后才機智地說:嗯, 我還沒見過避雷針怎么裝呢, 就看看, 要是裝的好, 下回我也請你們給我家裝。
屋里的青福并不知曉屋外的斗智斗勇, 引而不發的心魔又趁機鉆出來舞,金丹內的靈炁越發鼓脹, 仿佛有什么東西按捺不住在里面叩擊。
雷聲在天際殷殷地響了幾聲,青福眼前一閃,如有無數金花掠過,眼前的景象便換了一換。
曲徑通幽, 霧臺亭榭, 青福盤膝坐于蒲團之上, 低頭入目便是熟悉的紫裘大氅。
師父, 為何我久久不能結金丹?
青福的嘴不受控制地張合,發出比如今更加年輕些的聲音:難道我此生便只能有筑基修為?
亭榭欄桿上,鬼谷子隨性而坐:這話你也問了我千余年。可別讓你師兄弟聽見,不能結金丹有什么不好?你筑基修為也能與師兄弟打個不分上下,這些年也不見變老。
鬼谷子頓了頓,突然問道:那若是,天不讓你成仙?
我不視不聽不知,神不出身,與道同久。吾與天地分一氣而治,自守根本也。青福張口便來,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
考的不是你背經文鬼谷子敲了敲手中的書,神色帶著些無奈,你自去悟。
悟?悟什么?
天不讓我成仙?
凡夫俗子亦有勇氣說人定勝天,他本為修道之人,要的就是與天同壽,入道千余年,他憑借筑基之軀,憑借肉.體凡胎,熬過了秦漢三國,熬過了魏晉南北朝,熬過了唐宋元明清,渡過的金丹劫,次數比師門上下加在一起的劫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