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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福都沒料到沈饌的思維還在吃飯上。
而且沈饌問得可真誠可急切了,顯而易見的那些重生的事、懷孕的事都抵不上吃飯:司紀哪兒學得手藝?我能也報班嗎?或者請他教我。
聶小倩無語:這都是順手的事,你能不能先把正事說完。
沈饌這才坐正身體,大約是吃飽了,神色比之前柔和些許:從我能記得的地方開始說吧。
司紀的死,為我和顧封招惹來了黑幫的復仇。
本身只是一點小摩擦,不知不覺間,發(fā)展成了國際事件,再加上樹敵太多,顧氏最終還是倒了,顧封用最后一筆錢,雇傭了一群雇傭兵,帶著我一起逃往國外。
但這不是平靜的開始,而是更深的泥潭拉開序幕。國外的秩序比國內(nèi)亂得多,敵方勢力也更加肆無忌憚,出國第三年,顧封就為了給我擋下子彈死了。
沈饌的表情很平靜,該是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回想過這些記憶,淺煙灰色的眼睛像是不透明的冰,透著一股死寂:我被黑幫的追殺毀了雙手,雙腿也骨折,后來和趕來國外找我的家里人碰面,他們帶著我離開的時候,路上出了車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命大,剛好遇上了人販子的車,他們看我躺在車禍廢墟里還能動,沒注意到我手廢了,就把我塞進車。
【】系統(tǒng)不敢作聲。
其實這些慘劇都來自于作者在文中鋪下的線。
作者把黑幫斗爭的格局鋪的那么大,到了結(jié)尾,就以顧封帶著沈饌和雇傭兵隊出國結(jié)束,還覺得這浪跡天涯的開放式結(jié)局很浪漫,根本沒曾想過,筆下的世界可能成為現(xiàn)實,而現(xiàn)實中的顧封與沈饌,要如何在這絕境下掙扎出來。
我也說不清楚,老天讓我活下來究竟是眷顧,還是折磨。
沈饌有些出神:醒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因為車禍毀容,但也因此僥幸逃過黑幫的搜索。因為雙手殘廢,腿腳不便,再加上車禍造的內(nèi)傷,人販子把我丟進死人堆里,我拼命爬出來,想盡辦法適應環(huán)境,好不容易按照記憶聯(lián)系家里的座機,才知道那場車禍,唯一幸存下來的只有我,而我想報仇的黑幫,也已經(jīng)被國際聯(lián)手繳獲。
帶著親人可能還活著的僥幸,沈饌翻過垃圾,吞過爛泥,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事都能撐下來,但最后這一通電話,抽走了他全部的生存動力。
他在街頭摸爬滾打,一步步坐上高位,茍延殘喘了十來年,也抵不過這一通電話,短短半月他的身體就徹底崩潰,最終客死他鄉(xiāng)。
沈饌淡淡地說:曾經(jīng)我對顧封又愛又恨,但他為我而死。重生再來,我想或許我們只是不適合彼此糾纏。
這輩子,很多事情都和以前不同了。比如上輩子被黑幫綁架,這輩子他沒遇到,上輩子被顧封強占,這輩子他也沒遇到。
顧封主動和他保持距離,他疑惑之余又有些放松,或許這將會是新命運的開始,誰料卻在和上輩子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他發(fā)覺自己懷孕了。
可這輩子,他根本沒碰過任何人。
沈饌:所以這孩子到底誰的呢???
見了鬼啊,總不能是被子枕頭的吧,他確定自己還是個童子雞來著,沈饌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鬼纏上了。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青福抓住重點,所以兩次懷孕,都是在這間別墅發(fā)現(xiàn)的?
沈饌點頭。
許仙撓撓頭:我記得,剛搬來的時候,保安就說過吧,說這個小區(qū)怎么靈異,晚上不要去人工湖啦,沒事不要看突然打開的快遞柜啦。但是,我們可沒遇到過啊。
聶小倩幽幽地說,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呢,柿子要挑軟的捏。可能那鬼是不敢動我們大哥的
第22章
青福剛搬來的時候, 確實有在小區(qū)里嗅到過鬼的氣息,不過很淡,該是已經(jīng)離開了。但又遇上沈饌這個意外,青福就琢磨, 有沒有可能不是鬼, 也不是蠱啊。
當然, 肯定還是不正常的,別說性別問題,一般女性懷孕也沒有五天就顯懷的,這胎兒的成長速度太快了,沒半個月沈饌就要被榨干。
沒聽說哪種鬼有讓男人懷孕的本事啊,聶小倩也道,大家百度一下呢?
沈饌:
這才有了一點封建迷信的色彩, 突然就科學了。
青福倒是能理解聶小倩的想法, 畢竟來到現(xiàn)代后, 他也見識過了連鬼壓床都不會的酒鬼、志向是投胎成螺螄粉店老板的廁鬼。
于是大家就真的埋頭苦查了一通, 除了耽美網(wǎng)站, 真就沒有, 不存在什么新品種的鬼。
孟姜女偷看了酆都大帝一下,大膽提議:那會不會是賜福呢, 雖然胎位不正。
神他媽的胎位不正啊,但這也是條思路,聶小倩撓著臉喃喃:怎么,神仙也嗑顧沈cp么?但也不能無中生子啊, 到底是個什么心理訴求。
青福這才提點:送子的也不光是神明。
咔嚓酆都大帝不知何時在旁邊閑閑地嗑起瓜子仁, 順便從袖中掏出公文書, 那架勢宛如要復習功課又想看熱鬧的司紀。只不過, 司紀看熱鬧就動不了筆了,酆都大帝這邊聽著,那邊吃著,手中還筆耕不輟。
他手握生死簿,自然清楚這胎的來龍去脈,本還想必要時透露一下,青福連卦都沒起就猜中了大半。
不過青福不起卦倒不是因為猜中,而是這也是原劇情的內(nèi)容,但凡涉及到修改劇情,起卦就沒用了,天機被模糊:民間也有不少關于求子亂七八糟的傳說吧,比較常說的就是麒麟送子。
但麒麟都是瑞獸,一般不太會和鬼物同行,這小區(qū)里有鬼氣,如果沈饌懷的胎真是麒麟造成的,那青福就要懷疑,背后是不是另有人在操縱了。
沈饌聽著聽著就已經(jīng)不太在意這胎是怎么來的了,他比較在意這胎啥時候走。在旁邊無聊地干等了好一會,沈饌伸手拽了下許仙,拖長聲音催促:大夫,還要等多久,我要打胎
許仙也是頭一回給男人打胎,一來是拿不準會給沈饌造成什么影響,二來,這胎兒有沒有陽壽一說的啊,酆都大帝會不會阻止?
系統(tǒng)查了一下,小小聲道:【原著里這胎兒也沒生下來,顧封不是抓著沈饌沒日沒夜么?沒多久就流產(chǎn)了。書里描述是便血,人只是虛弱了一兩個月而已,就活蹦亂跳地繼續(xù)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逃】
許仙的神色很是糾結(jié)了一會,才謹慎地給沈饌配藥。另一邊,聶小倩則和孟姜女湊在一起咬耳朵,眼神時不時掃向青福和酆都大帝:
妹妹,你剛來,可能還不清楚。想當初咱大哥于厲鬼手下救人性命,曾兩次和大帝對上,那打的叫天崩地裂,晝夜顛倒,怎么這次,小許說要打胎,大帝一點反應沒有。妹妹,你懂我意思吧?
噢噢,嗑到了嗑到了。
青福太上皇一樣地坐在旁邊喝茶,聞言無語地看了聶小倩一眼,什么就嗑到了,這胎若是未上生死簿,他為什么要管?嫌手里的公文不夠多?
沈饌靠坐在床上:那
聶小倩和孟姜女齊齊看向他。
沈饌咽了下口水:可以讓小紀再煲點鴿子湯嗎,我想了下,或許還沒吃飽。
絕了!還以為會問出什么有建設性的問題,孟姜女木著臉起身去找司紀傳話,聶小倩則黑線地說:還是我來問吧,什么叫未上生死簿。我能嗅出這胎兒既不是鬼也不是蠱,身上的人氣兒還挺鮮活,怎么就簿上無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