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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恢復了撩閑的力氣,環視一圈周圍,臉上露出一個這不太好吧的表情:這里?家中尚有美酒。想想之前靠近時意外聞到的香味,酆都大帝用相當氣人的縱容語氣說,還可以有西瓜。
青福用恐怖的眼神看著酆都大帝。
踩著雷區底線,酆都大帝還能得寸進尺,悉心數道:而且上次砸窗臺的石子還沒用完。
青福緩緩揚起一個毫無感情的黃豆臉笑容,面對他,餓嗎?我可以喂你把它們都吃下去。
那不好吧酆都大帝眼神誠摯,石子多臟,別咯了你的手,喂西瓜就行。
第59章
鑒于前后兩次經歷不愉快的幻境, 青福重重敲了席涼一筆,臨走的時候席涼還在一邊倒抽涼氣,一邊追問道:我開悟了, 能不能讓我以劇組的名義捐一座金身, 就捐閻王爺的好嗎?
長痛不如短痛啊, 誰知道以后還會不會見鬼,他想拍個戲真的太波折了。
孟姜女高興地說:可以啊,你的意思是捐佛像咯?
席涼奇怪:?閻王爺不是道教的嘛。我怎么可能捐佛像,總覺得和尚對姻緣有點負面影響呢
孟姜女緩緩放下筆,那你說什么開悟, 這是佛教的詞。全真教倒是也說開悟,不過全真教也是不許結婚的還有, 閻王本就是佛門傳來的詞匯, 后佛道融合了,才佛教有, 道教也有。
席涼:這樣的嘛?那哪邊的閻王爺可以管牽紅線呢??
他還記得呢,剛見面的時候說如果趙財神能管健身,他就求閻王爺給他牽紅線。既然趙財神增肌是真的, 那閻王爺說不定也有不為人知的副職哦!!
孟姜女:哪邊的都不管, 你在想什么??到底是在為劇組捐, 還是自己捐啊!
席涼嘀咕:我兩個都捐不行嗎?
當然不行, 孟姜女給席涼看名單, 你們劇組已經有這么多人報過名單了, 也要給其他人留點機會。我看你思想嚴重浮躁,不如捐太清道德天尊金身, 教你清心靜氣。
席涼:
不是他不愿意, 而是他配嗎?他就是一個心思浮躁、想要賺大錢的人
那能不能透露一下呢, 青福有沒有什么偏好的東西,席涼忖著,打好關系,萬一道德天尊嫌棄他庸俗、市儈,他就找青福抱大腿,除了錢。
真的不能給了,他劇組還有后續的投資,還有宣傳,再給他就要風餐露宿了,嗚嗚。
孟姜女想了想:護發素吧
席涼:嗯??
大雨初歇,席涼的合伙人兼經紀人突然接到一通來自席涼的電話:歪?哦,想接代言啊,怎么突然缺錢了嗎?我看看哈,最近有幾家珠寶啥??你想代言護發素??
Why啊,合伙人猛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死死盯著電話號碼看了會,沒錯啊,還是誰偷走了席涼的手機,模仿席涼的聲音,給他開這樣惡劣的玩笑!
席涼像捏燙手山芋一樣捏著小林給他的那瓶少女心滿滿、粉紅磨砂的護發素:總之你去聯系就對了,就我剛剛跟你說的這個牌子,別的味道都不接,只代言薄荷西瓜味的沒!!!!沒交女朋友!!!!!你他媽的不要說這么恐怖的話!!!
大戰過后,回到別墅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聶小倩甚至還溫情地擁抱了一下在桌邊發出蝗蟲餓了的聲音的黑白無常,嚇得白衣無常面無血色:你我我最近沒哪里做錯吧?
除了吵了點,懶了點,吃的東西多了點,還不愛往家里帶錢。
青福繞開蝗蟲兄弟,拎了瓶紅酒走進后院,酆都大帝還當真不知從哪搞來了個反季節的西瓜,剖開了紅瓤,看起來格外脆香。
青福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說吧。
酆都大帝無意識地滾了滾桌上的石子,像是拖延時間一樣地信口打岔,我還是覺得這些石頭沒派上用場有些可惜,不然你上臥室去
青福猛地附身逼近,一把抓起酆都大帝撥弄的石子,威脅地在他眼前晃晃:你想吃嗎?我喂你啊。
酆都大帝停頓半晌,有些放棄又像是無奈地塌下肩,往后一靠,你知道多少?
猜了個大概。青福站直身體,邊思索邊說,我在幻境中看到過紫微大帝尚還沒我腿高時的記憶。
酆都大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懊惱。
青福:照理來說,玉帝座下設有四御共同替他分擔管轄的責任,這四御該和玉帝差不多年歲,而且互相之間的關系應該更緊密些。但紫微大帝卻生得孩童模樣,而且身邊并無其他三位帝君,我想問
青福盯著酆都大帝:元始天尊之所以用混元珠撕裂你的神魂,是否因為你的神魂特殊,過于強大,以致世間不容,若想成長勢必將令這一方世界破碎。
酆都大帝似乎很久,或者說從沒與人討論過這問題,倚在藤椅上出神了一會:不錯,那是我同他們商議出的法子。這是保全此方世界最好的辦法,也確實,撕裂神魂后,我的法身得以繼續長大,不再被限制于孩童模樣。
但是,他有些話吞了回去沒說。
不同于化身,撕裂神魂帶來的后果并不僅限于無時無刻不叫囂的痛楚,更在于神魂受損,兩半受損的神魂終究不能像完整時那般。
青福卻已經想到了,不知為何,他突然在想,幾千年前,在他為自己無法突破而挫敗的時候,有另一個人,在另一方天地,為蒼生主動放棄有所寸進的機會。
倒是慘得各有特色。
這不是酆都大帝似乎覺得這事兒很自然,挺平常,即便有些煩惱,也只是因為青福貌似看到了他年幼不成熟時的狼狽樣,見青福皺眉,還遲疑了一下,費勁地組織語言安撫,能者多勞。
他似乎天性就不愛看人皺眉,學著白衣無常的口吻岔開話題:你不是還問我,怎么最近不見批改文書。其實是交給紫薇宮中的我去打理啦!自你來以后,我能明顯感覺到,加諸于我身上的枷鎖逐漸減負。
青福想起頭幾次針鋒相對時,酆都大帝每每有所長益,都困惑的模樣,原來是因為這個。
酆都大帝不著痕跡地看了青福一眼,見青福眉頭略微舒展,自己的神情仿佛也輕松許多,平日撩閑時的表情重新浮上面頰:打那安天龍時,我強召紫微下降融合神魂,本做好若是控制不住,有損于此世,我就拽著那丑東西一道離開此方世界的打算。還是要多謝大哥渡劫迅速,提高了天花板,才讓個兒高的人有個喘息的機會。
他見青福猛然投來眼神,搖著頭說:我不問你如何做到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我都在意。反正紫微與我已然融合,這是好事情。他頓了頓,臉上又掛上興致盎然,仿佛剛剛說做好準備要和敵人離開此世的人不是他一般,都是交過底的關系,你就沒什么小字?
青福盯著他看了會。
講得這么輕描淡寫,他雖不能對酆都大帝對此世的歸屬感感同身受,但寧愿忍受神魂之苦這么久也不愿踏破虛空另找家園,如今遇到敵人又將離家說的那么輕巧,這男人也是夠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