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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后半年,司紀頂著蘑菇頭復習,乍然一下染回紅發,當場在理發店落淚,嚇了發型師一跳,甚至狐疑地旁敲側擊司紀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法分子的威脅,落淚是被逼走入歪道前絕望的淚水
司紀:沒有!!我以前就這么酷!
發型師低頭看看司紀臃腫的校服,臉上寫滿不信,好吧
嗚嗚,司紀哭得涕泗橫流,不愧為系統戲稱的哭包攻,出理發店以后,他拽著青福說,大哥,我還想換輛車
他的紅頭發是回來了,但一坐上那面包車的駕駛座,仍然掉價。司紀就不懂青福和酆都大帝都能眨眼間咫尺天涯,為啥還要他開車,于是擦著眼淚問了下。
青福不耐地說:不然豈不是白養你了。
司紀:這觀點就不對了,像這,就是沉沒成本
青福用再說把你沉沒了的眼神看司紀。
司紀:但是大哥就算不提,我也會主動要求官復原職的!我就愛給大哥開車所以大哥能給我換臺拉風的車么。
這個倒是可以,但是,青福說:座位多的車,一般都不太拉風吧。他想了想,還是你想開加長林肯?
秦家背景根紅苗正,一向不沾這些。即便秦福他二哥跑去從商,也是穩扎穩打,從不愛搞豪車、豪宅,每天在辦公室、老四合院里兩點一線就足夠滿意。
難得一思過來,沈饌特地買了一大堆菜,準備和司紀一起下廚,方便在場的豬玀們敞開胃口吃,此時也思索著問:林肯近些年還是婚慶的人用的多。如果真想換,雪佛蘭、悍馬、賓利很多都有加長車型,我有朋友在國外,可以幫忙聯系原廠家
不不不,司紀的情緒是一陣一陣的,現在擦干了眼淚又莫名得意起來了,仰著下巴說,我要的這個拉風多了,而且,是無本買賣。
?一思奇怪地看了司紀一眼。
司紀嘿笑著搓手:鬼車行不行,那種鬼公交,魔都不是很多這樣的都市傳說,我就想搞個那樣的。生怕青福不答應,司紀又飛快地說,咱們也出名了,萬一以后有人跟車?鬼車就不怕被跟了吧,根本沒活人能看見。
青福:
雖然,來到現代已經滿打滿算快一年,但他還是不能理解這些現代人的思維:你一個活人開陰間車干什么?也不怕折壽。
會嗎?司紀撓頭,可是我天天和一群鬼同住一個屋檐下耶!要折早折了,是不是哦,蝗蟲?
黑白無常盯著還在塑料袋里的菜流口水呢,聽到司紀提問,含糊的點頭:嗯,嗯我們好像也經常蹭坐車的哦,尤其是大帝。這個,其實也不是沒有特例,你像魔都的那些都市傳說大多都是非法行車,沒有我們地府批準的,也有一小部分,可以幫忙接送頭七歸家的陰魂。這個就屬于正規車輛,有牌照滴
青福:??
什么,還真有???
黑衣無常偷偷用眼神征詢了一下酆都大帝,擦擦口水說:你要真想要,也不必專門找人折,咱們直接去不法鬼車運營點蹲守一波。挑個結實的,樣式你喜歡的,我們就征用過來。
司紀大喜:那萬一折壽怎么辦?
酆都大帝慈善地看他,用家人就要互相照料的口吻安撫說:那多好啊,直接下來我這兒干活,死后也可以繼續做你大哥的司機。
司紀:
第63章
鬼車這個東西, 不光是都市傳聞比較多的魔都有,其實遍布各地。畢竟各地的陰魂都要過頭七嘛,單就正規運營的每個轄區就都得安排一兩輛了。當然, 大部分都是被招安的陰魂來開。
黑衣無常說起來熟門熟路:像這一片轄區, 非法運營點就在加油站那塊。
我去,司紀一驚,之前我還看到小道新聞,說加油站有員工夜班時給車加油, 就覺得那車上下來的人膚色慘白,而且加完油以后,地上全漏的是油。后來調監控, 視頻里面的車根本就是紙車,從車上下來的也是一個紙人!難道是真的?
白衣無常:哦, 那個啊,因為那個野鬼太膽大妄為了,我們直接把他扣下地府了,扔去枉死城呆著。所以你看那之后都沒啥傳聞。
黑衣無常接著說:所以, 我們如果要選車, 就等到雨天的晚上選
??司紀好奇起來,為什么啊,這有什么講究嗎?
白衣無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很淺顯的道理么, 鬼車是紙車來的,什么樣鬼車結實?當然是下雨都不怕, 還敢行車的鬼車結實啊!
青福在旁邊露出一個介于抗拒和嫌惡之間的表情。
酆都大帝看青福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站在水洼邊不想伸爪的貓:我給你打傘。
青福勉為其難地說:我可以給你折一輛
多有意思啊, 聶小倩眼睛發光, 和諸多便宜弟妹們一起舉起手來, 一起去唄, 慶祝司紀高考結束后的狂歡。
青福:
哪里有意思了,大哥更想裹著被子干干凈凈地在家吹空調。
不知道是不是青福的怨念傳遞給了龍王,往后幾天晴朗無云,司紀天天看天氣預報,也沒見說要下雨,煩惱地抓耳撓腮:咱們這兒夏天的雨不是一向很多嗎?到關鍵時刻它又不下了。
想了想,司紀迷信地說:我搞個雨天娃娃去。
青福坐在離空調最遠的沙發上,蓋著薄被看書,心情愉悅,酆都大帝難得沒跟他擠在一起,但也仍坐在正對空調的沙發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他。
青福緩緩轉了個角度,用后腦勺對著酆都大帝。
司紀踩著拖鞋啪啪啪跑上樓,翻找了一陣下來,往方巾里塞了一堆無菌綿球,裹起來,外面系上線,又用馬克筆粗糙地畫了張哭臉,為了表達求雨心切,雨天娃娃的嘴都快撇到臉下面。
青福看了一眼,心里就悄悄一悅,還沒收回眼神,酆都大帝很不長眼地開口:等等,你這做的是雨天娃娃?
?咋了,不是嗎?司紀看了看,覺得很標致啊。
酆都大帝這會兒又不看青福了,仿佛沒感覺到青福的瞪視:當然不是。你這做的是東瀛的雨天娃娃,你放出去看看我們華夏的龍王應不應?
司紀緩緩縮回手,這,這還有地區差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