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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還用震驚的眼神,張著嘴望他。
旁邊的老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起哄起來:
這可是T市東巒寺有名的白老太太呀,你居然不知道么?
糟嘍,科學小孟很考據的人設要立不住了。奶奶跟你說,這白老太太是立在T市東巒寺仙祠里的老嫗像,乃是許仕林之母,白素貞。說是受法海鎮壓已到年限,這才從塔中出來,發愿拔苦眾生。
許仙瞇著眼睛看,這雕像還蠻新,根本就是現代工藝,且不論這個世界有沒有許仙白娘子,反正這像肯定是沒有靈性。
他正思索怎么把這事兒圓過去,拉著他的老太太也從震驚中回神,居然沒跟著姐妹們一塊調笑,反而義正言辭:錯了!是我們不夠細心、嚴謹。我剛剛回憶了一下小孟的錄屏,從頭到尾,不論是小許還是其他人,提都沒提過許仕林。我懷疑,小許這個人設,應該是不存在許仕林的一個版本
青福:
老太太不愧是小孟的忠實粉絲,已經學到了精髓。
正無語,從門口又涌進一撥人,人未到聲先至:聽說,秦老爺子家出了個小網紅啊,國民大哥?
?寒暄著的眾人紛紛回頭,誰啊,來赴宴的怎么說話這么陰陽怪氣。
青福眉頭微蹙,循聲望去,就見門外走進一群有些眼熟的人,還是回過頭翻了一下原主的回憶,才想起這些正是原主曾經的狐朋狗友,不過后來主動和原主斷了聯系。
斷聯系倒不是因為原主干了壞事兒,而是原主干了壞事兒還被發現了,被家里趕出來身無分文,沒了再繼續相處的價值。
一思從旁邊走過來,小聲對青福說:還記得之前爆出你被打斷腿的人嗎?我查過,就是這些。
青福的眼神立即就變了,正準備搞點什么,自背后就刮來一陣寒風,原本躲在廚房里的陰差統統都涌出來了,也不顯形:哎呀,吃的有點撐,我在這兒走一走。
幾十來個陰差,排隊穿過那幾個還在門口擺造型裝氣勢的紈绔子弟,時不時還伸個胳膊甩下腿,搗在人家身上。
本來大廳里的人都聞聲聚來了,幾個老戰友排眾而出,正準備嚴厲呵斥,就見那幾個紈绔突然一個個就像只被戳中肚皮的西瓜蟲一樣,猛然蜷縮在地,仿佛很冷似的嘶嘶吸著氣打斗,還伸手不停地哈氣,也有哎喲叫著捂眼睛捂肚子的,最夸張的就是開頭出聲那人,在地上幼兒學舞一樣表演了三個歪歪倒倒的前滾翻,就像被看不見的人踢著走一樣。
老戰友們又緩緩地退回去了,紛紛仰著頭吹著口哨當什么也沒看見。
其他不知真相的賓客還鼓著掌笑:開場給我嚇一跳,早說是科學小孟請來的演員嘛,中秋節的還來表演,辛苦了。
也有認識這幾人的長輩愕然:這不是老胡老常家的兒子嗎,不是演員啊!老胡老常他們呢?在后面還沒來?
立馬就有人自覺地圓上:嗐,不是演員又不是不能演戲。你說沈老師,一教授,哪個是演員?俗話說,人生如戲,最好的演技其實就在咱們身邊。
那幾個紈绔想罵罵不出,想求救也冷得張不開嘴,牙齒光顧著互相打架了,看著就在不遠處歡笑的賓客們,突然心生絕望:不是啊,不是啊!!是真的不對勁,好像真有鬼!!你們看看我們,救救我們啊!
沒人意識到不對,歡笑聲中只有秦福那張冷靜下隱藏著邪惡的嘴臉在逐漸靠近他們:對,因為是中秋佳節,我們的演員也需要回家和重要的人團聚,所以這邊就不多留了,我送他們離開。
紈绔們絕望極了,被無形的力量推搡著走出廳堂的時候,還能聽見里面的人熱情鼓掌,議論紛紛:
哎呦,沒想過老胡老常的兒子還有這個演技啊!你看這個神情,太傳神了。
挺好,這個無實物表演簡直是專業水平!
這個時間點,還有賓客陸陸續續趕來,也有人在門外看到這群行動詭異的紈绔,正奇怪呢,聽到里面熱鬧的議論聲,頓時各個面露遺憾,甚至還有喊的:來晚了!沒看到啊,能不能再來一遍?安可!安可!
紈绔們崩潰:安你媽啊!!!!
他們被陰差們一路推搡到車庫,別說眼淚鼻涕,尿都快下來了,口舌稍微恢復一點自主控制能力后,就立馬哭嚎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改過自新,哥,不是,大哥,饒我們一命!
爸爸,爸爸不要殺我!
幾十個陰差各個提著紅燈籠現身,鬼影幢幢的場面一下把紈绔們的哭聲嚇回嗓子里去了。
酆都大帝也晃晃悠悠跟在青福身后過來,看青福嚇唬人:都老實點,以后夾著尾巴做人,別讓我發現你們再搞事了。看見沒有,我不僅上頭有人,下頭也有的是鬼。今天的事,你們都知道怎么回去說了吧?
也有紈绔眼睛一轉,想著回去就揭發的,被白衣無常一下貼臉懟上了,鼻尖對鼻尖地幽幽地說:做事三思而后行,有雙眼睛一直在窗外看著你
白衣無常雖然長得還行,但架不住是鬼,臉色青白,皮膚底下的血絲湊近了看蛛網一般,瞳孔也極為詭異,幾乎充占了整個眼眶。
紈绔嚇得是真尿出來了,哭著說:不,不要啊,我錯了!!
再也不敢晚上關燈睡覺了,嗚嗚!
幾個紈绔互相扶持著起來,跌跌撞撞逃走了,陰差們也一哄而散:走走走,回去廚房蹲吃的嘍!
酆都大帝饒有興致地綴在青福身后:怎么不親自打他們一頓。
青福抬手做了個掂量的姿勢,有點憂慮:看起來不是很禁打的樣子
不像酆都大帝,手感是越來越好了。
倆人說話間踱回大廳,就見幾個大叔迷茫地找了過來:秦青福啊。在生意場里沉浮,他們和各方大人物都有接觸,多多少少也聽過青福的名號,他們平時不往外說,但心知肚明,于是態度都還挺尊重,喊得是青福的道號,我們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呢?
幾人都挺納悶:說好的一起來赴宴怎么我聽老韓他們說,你講他們要回去陪什么重要的人??親爹親媽都在這兒了,他們還有什么重要的人??
穩住,有的時候,謊言并不需要自己來圓,青福淡定地說,我也不清楚,他們是這么告訴我的,要不回去以后你們再問問。
幾人半點沒有懷疑,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湊在一塊生氣地嘟囔:
好啊,肯定是偷偷談戀愛了,有什么必要還特地避開自己親爹親媽單獨過?這女方到底什么家庭背景啊!
嘶,該不會不是女的?
哎呦,哎呦,我高血壓要出來了,這這宴會我是沒心思呆了,我非得回去好好問問!
在場的人都看全了熱鬧,紛紛表示理解,也有勸留下的,兒孫自有兒孫福,但幾個爹媽還不知道自己親兒子的脾性么?全都捋起袖子做好沖回家嚴刑逼供的準備了。
沈饌從廚房里出來,表示宴席可以開始了,所有人都聚向餐廳,只有法海那邊還在被人圍著,熱熱鬧鬧的。
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想求算姻緣,法海再一次被迫剪紅線,不過這次大家的氣氛就很好:
哈哈哈,不愧是法海,算誰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