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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福懶得和系統分辨,加速敦促:【修改權限。】
系統嘿然一笑,這是想把噬主的言論給抹掉吧,了然地把權限給了。
青福指尖輕點三下:
【叮!已更換卡牌性質, 獲得一次性技能卡:天下太平】
【卡牌詳情:
曾經,這是一張人物卡,但如今只剩下孤獨的卡牌技能#傷心#
天下太平,顧名思義即處處平安無事, 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本技能卡一次只能太平一處。】
系統:【!!】
是他格局小了!單知道能把噬主的言論抹掉,沒想到宿主能心狠手辣到直接把卡牌版的自己抹掉, 這時候他是不是應該喊一句, 別, 孩子還小?
青福已經將這技能卡虛罩在掌中,沖著空中裂隙虛點, 就見技能卡化作一道流光, 迅速咬住裂隙的尾巴,像個拉鏈一樣緩緩將裂隙合攏。
不知是否因為卡牌取自自身, 亦或是本身就是違規操作,伴隨著拉鏈艱難地并合,青福徒然感覺心口一澀。
神魂有種被外力拉扯的不適感, 突如其來的斷片席卷了思維, 思緒漸漸連不成線。在失去思索的能力前, 青福唯一能看見的就是酆都大帝迅速靠近的臉龐。
對方是什么神色,他已經看不清,眼前像被鵝毛大雪逐漸覆蓋,空白漸漸填滿整個世界。
在觸覺也消退前,他還能感覺到酆都大帝抓著他的手格外的用勁,換個人來恐怕都可以提前準備領殘疾證了,他想開口叫對方輕點,張開嘴,卻未發出聲音亦或是他根本就沒張開嘴?他有點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原因,畢竟他此時包括觸覺在內的感知能力都已一并消退。
青福有些茫然地在空白中彷徨,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的思緒逐漸恢復,緊接著補償一般地變得格外活躍。
他無聊到復盤了三四次自己從出生到進入這片空白之間的人生,隨后不可抑制的想起酆都大帝。
一種焦躁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本來還算能夠容忍的空白變得尤為可憎且礙事,他忍不住想,過去了很長時間吧?依酆都大帝的性子,情急之下會不會把自己的神魂當西瓜就那么切了?應該不會,不是說玉帝等已經商量好再出現這種情況就驅逐酆都大帝但真能把這家伙趕走嗎?
系統呢?現在是什么情況?
正躁得不行,青福突然發覺眼前的空白似乎改變了一點,隱隱透出一層朦朧的金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或者說想象自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仔細探看了一番,便發現這金光也不是均均勻勻的,偶爾還有移動,仿佛有人與他一紙之隔,打著電筒飛快地走過。
或許是觀察得認真了,心靜了,青福隱隱聽到聲音: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
舍利弗,彼土何故名為極樂?其國眾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故名極樂。
?青福愣了一下,這不是《佛說阿彌陀佛經》中佛陀所言的內容么。但他現在不是被卡牌所影響,失去五感
他突然反應過來,或許這并不是卡牌的影響,而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他又一次進入了酆都大帝的回憶,只是這一次是酆都大帝送往西方極樂世界的化神的回憶。
難怪開始會有神魂拉扯的感覺,難怪好像和外界隔著一道膜,按酆都大帝所說,化神一送到極樂世界便被封印起來,隔絕與外界的聯系。
青福心中有一處隱隱揪動了一下,在這樣的封印中,化神真的能像佛陀所說那樣但受諸樂么?
他豈不是極樂凈土之上,唯一一個身陷眾苦之徒?
佛陀的聲音仍在外平靜地述說:極樂國土,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四邊階道,金、銀、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樓閣,亦以金、銀、琉璃、玻璃、硨磲、赤珠、瑪瑙而嚴飾之。池中蓮花大如車輪
堵在青福心口的情緒還未待醞釀壯大,眼前的景象徒然如燕子掠水般泛起波紋,緊接著便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紫色世界。
比之已經亭臺樓閣樣樣不缺的未來,此時的紫微星頗有些百廢待興的意思,地上堆得都是還未加工的木材,旁邊站著個挽著發髻的高大男子,手中持斧,邊劈木材邊計數,如果不是先前見過對方帝冠加頂的模樣,青福差點沒認出這是玉皇大帝。
更多的身影聚集在一條剛挖出的河道外,爭辯著該用什么水來填河,主意逐漸從天河打到西方極樂世界菩薩手中的玉凈瓶上。
唯一造得好好的亭臺之中,尚還幼小的紫微大帝躺在臥榻上,渾身大汗,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盯著這群捋著袖子系著下擺,和勞工沒什么兩樣的神仙,偶爾劇痛到麻木,趁機歇口氣的同時,眼底也流露出一絲笑意。
你還笑。青福搗戳了一下臥榻上病人的小圓臉,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浸在蜜罐子里?
但看著工地上比劃爭執的那些神仙們,青福又能理解酆都大帝為什么會這么想,那樣的眼神,他也只在青老太太那兒體會過,體會了短短四年,他卻銘記了一生,將對紫色的執念刻入骨髓里,千年以來未曾更改。
記憶中的時間迅速流淌,眨眼間樓榭平地起,宮宇花樹鋪滿整片土地,臥榻上的病人也從小圓臉變得身形修長,偶爾能站起來行走,只是眉宇間因為長期的疼痛留下了川字紋,嘴角也時常緊抿繃直,是個不愛笑的模樣。
?青福又戳了一下病人繃直的嘴角,笑啊,我看你平時不是老愛笑。
對方的眉宇一下皺了起來,害得青福差點心虛地收回手。
顯然是疼痛再次襲來,不過如今的病人已經更加能忍,雖說仍浮了一層薄汗,但眉頭卻也只是克制地微皺,并在努力放松。
亭臺下突然傳來雜亂的聲音,像有人互相推搡著靠近,緊接著就有一粒石子自亭臺下扔了上來,在地面跳了兩下,發出噠噠的聲響。
玉帝干咳了幾聲,用一種不太熟練的隨意語氣招呼:下來玩啊,我們釣魚,三清天尊才從西方借來了鯤鵬。
青福:
這個場面有點眼熟,以及你們釣魚借鯤鵬??
正是痛的時候,病人在臥榻上沒動,幾顆石子又鍥而不舍地被扔上亭臺,病人被噠煩了,懨懨開口,聲音是青福剛和酆都大帝見面時那樣的沙啞:不釣,疼。
玉帝兩手攀著亭臺邊緣,腦袋冒上來:要是一直疼呢?
這話說的多欠,病人立刻就被氣笑了:一直不釣。
玉帝站著說話不腰疼似的絮叨:那就應該一直釣嘛,疼都疼了,玩兒也是一天,癱著也是一天,來釣魚吧,鯤鵬!多難借吶。
青福卻愣了一下,不可抑制地想起之前自己曾嫌棄過酆都大帝,怎么什么時候都不正經,對方曾狀似無辜地回答,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為什么不讓他開心,他那時還以為對方在跟自己耍貧嘴,卻未曾知道酆都大帝說這話,發自肺腑,且有過,并正經歷著切膚的體驗。
另外三位四御也跟著翻過闌干,沖著酆都大帝伸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