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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還錢是你們的事,告不告是梁思的事?!睍r螢說完,最后看了眼梁榆,“榆姐,我們先走吧?!?
看到孩子出現時,梁榆就明白今天達不成目的了,她看著畏畏縮縮的男人冷哼一聲,轉身掏出了車鑰匙。
……
安靜的車廂里,梁榆看到副駕駛上的時螢像個戳破后泄氣的皮球,總算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
“剛才裝律師裝得一本正經,這會兒就泄氣了?”
“你也說了我是裝的。”時螢強顏歡笑地眨了眨眼睛。
其實她是在王斌妻子那句“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話下敏感產生了逆反,因為她也曾聽過這句話。
梁榆沒有多談,駛出小區后突然在路邊停車,看向后座沉默已久的妹妹。
“梁思,別給我裝啞巴,這事兒你自己告訴我要怎么辦?!?
車內長久的緘默。
就在時螢以為梁思不想回答時,她聽到極其細微的一聲:“告?!?
梁思攥著手抬頭,眼眶通紅:“不管他還不還錢,我都想告他?!?
梁榆語氣欣慰,勾起嘴角:“還算你腦袋清醒了回。”
時螢轉過頭:“梁思?!?
“嗯?”女孩小聲應著。
對上梁思怯弱的雙眼,時螢嘴角漾出淺現的梨渦,聲音帶著舒緩的鼓勵,且誠懇篤定——
“記住,錯的不是你?!?
作者有話說:
過渡章,偏頭痛一整天,明天再修下這章。
游戲馬甲下章要下線啦,之后就是三次元故事了。
第12章
周三,宗震為彌補上次呂欣捅的婁子,晚上約了陸斐也來鷹空聚會。
視野曠闊的天臺上,被人架上了老式的鐵皮烤爐。紅柳串的羊肉烤得滋滋冒油,升起繚繞的煙火。
鐵爐旁的兩人穿著松垮的t桖短褲,套著人字拖。一人烤著串,另一個拿著把蒲扇呼呼扇著風。
井厝巷拆遷后,孫詡等人都分了套房,雖然不及宗震富碩,但也靠著房租衣食無憂,平日就在鷹空打打零工。
天臺圍欄邊,陸斐也瘦長的身形背靠在長椅,指尖捏著枚鐵質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的點燃,漆黑狹長的眸子里映出微弱火焰。外面衣衫挺括,骨子里卻透著股閑散不羈的倦淡。
剛出爐的烤串上桌,孫詡擱下盤子,走到男人身旁打趣:“斐爺,看你穿這身還……還挺不習慣。”
他幼時發燒落下個結巴毛病,過去沒少被巷子里的孩子欺負,直到陸斐也搬來井厝巷才漸漸好轉。
陸斐也徐徐抬眼,扯出寡淡的笑意:“怎么,跟你換換?”
“您別消遣我,我……我可整不了這……這身行頭。”孫詡忙著擺手。
鐵爐旁,正當著烤串師傅的賈淵大汗淋漓地轉過頭,夸張豎起個拇指:“多虧了斐爺,咱井厝巷也出了個文化人,還記得當初高考狀元的紅綢子在巷口掛了好幾個月。”
宗震前腳剛踏進天臺,就聽見賈淵嘹亮的嗓門。
他把從冷窖抱來的那箱啤酒哐當放到地上,也加入了話茬。
“高考那幾天斐爺都出門了,突然騎車回來拿東西。我以為他落了準考證,結果你們猜他拿的啥?”
“啥???”眾人來了興趣。
宗震用后牙崩開一瓶啤酒,往桌上一撂:“他從枕頭底下拿了個符。”
“啊,什么符?”
“菩提寺十塊錢一個的?!?
眾人聽罷,紛紛哄笑。
賈淵率先緩過來:“菩提寺的符保前程啊,不過斐爺也這么迷信?”
“努力好幾年的事兒,誰不慌?”宗震挑著眉反問,“我看他回來,生怕他趕不上考試。”
陸斐也聽著眾人言語,淺笑著沒搭話,眼盯著搭在天臺上方的吊燈,光亮細微,卻有零星幾只飛蟲飄在周圍。
其他人習慣了他的寡言,倒也不在意。
凳子擺好,賈淵端著剩下的大盤烤串走來,幾人圍坐在桌旁推杯換盞,氣氛還算不錯。
吃了會兒串,宗震聊到了興頭上:“斐爺搬到井厝巷那年,是幾歲來著?”
賈淵和孫詡還在暈乎乎回憶,低沉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十歲。”
陸斐也放下酒杯,斜眼俯瞰著天臺底下的燈紅酒綠,是早已與當時大不同的井厝商業街。
“我記得斐爺剛來的時候,震哥覺得人家傲氣非要去干架,結果愣是被揍服了?!辟Z淵笑著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