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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嘗試接受一個異性頻繁出現(xiàn)在生活中,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也形成了下班后短暫的習慣。
這幾天放空的時刻想起,也會感受到失落悵惘,不過她慶幸這種情緒在可控的范圍,會逐漸隨著時間消失。
梁榆看出時螢狀態(tài)不算好,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對了,晚上徐律那邊喊著聚餐,一塊去吧。”
“你們律所的人聚餐,我就不去了。”時螢沒什么精神,下意識婉拒。
梁榆見她這般,反而繼續(xù)慫恿:“去吧,這種聚餐一般都是兩邊老板來回請。團隊人少,你去了還能替陸par賺回個人頭,況且德盛和輝成有合作,你多接觸些人沒什么不好。”
時螢略微遲疑,以前她習慣把時間寄托在獨處,不常參加群聚。現(xiàn)在想到回家后的空落,卻覺得置身于熱鬧的氛圍或許會好些。
于是,她點了點頭。
梁榆這才坐回工位,過了會兒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過頭提起:“對了,時螢,我已經把你微信推給朋友了,回頭你注意下好友申請。”
時螢知道她說的是那位心理醫(yī)生,提了些精神,笑著應好。
晚上的聚餐定在一家火鍋ktv。
整個包廂里,除了多了滾燙的火鍋,和普通ktv沒什么區(qū)別。
來之前,梁榆特意跟時螢科普了下德盛的人事。
徐律畢業(yè)就進了德盛,待了八年,去年想升高伙,卻沒能實現(xiàn)。
本以為今年有了機會,結果陸斐也空降,又空歡喜一場。
不過,身為同律所的合伙人,大家明面上還是和諧的。
包廂里坐著十來個人,時螢左邊是梁榆,右邊坐著徐律組里新來的女實習生,女孩子的心思隱藏不住,從落座起就頻繁瞥向對面。
循著對方視線瞧去,陸斐也西裝革履,坦然自若地坐在徐律旁邊,鼻挺唇薄,銜著不達眼底的笑意,在周圍人說話時偶爾低聲應和。
時螢不得不承認,男人那張臉的確有讓女孩動心的資本,何況還單身。
梁榆說,陸斐也一朝空降,就直接躍升為了德盛頭頭號的鉆石王老五。
周圍人三三兩兩地聊著案子,也有一兩個麥霸唱著歌。時螢畢竟面生,有些拘束,低頭玩了把消消樂。
再抬頭時,陸斐也已經不見了。
中場,包廂里的飲料殆盡,有人喊著再去超市區(qū)選些。
“我去吧。”
時螢自告奮勇,趁著買飲料的機會出了包廂,覺得她果然還是不太適應這類應酬場合。
剛出包廂,就看到走廊盡頭,陸斐也倚靠在窗邊吹風的背影。
時螢走近了些,才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她忍不住陷入遐思。
記憶中有關陸斐也的消息,停留在他大三出國交換,那時的他似乎沒有煙癮,大約是后來沾上的。
時螢印象中的陸斐也,是慵懶不羈的外表下藏著的從容堅韌。
她認為對方無所不能的同時,似乎低估了他內心的壓力。外人只看到他光鮮亮麗的履歷,卻很難想象他在全是白人律師的外所中有多難出頭。
陸斐也聽見腳步回頭,捻滅了煙蒂,低眼看向她:“怎么出來了。”
“飲料沒了。”時螢指了指不遠處琳瑯滿目的貨架。
陸斐也點下頭:“嗯,那走吧。”
超市區(qū)就在轉彎出去的位置。
這家ktv的飲料挺全,時螢走到最后一排的貨架時,發(fā)現(xiàn)上方居然擺著款已經很少有超市在賣的檸檬汽水。
汽水是余綿本地的牌子,時螢過去很喜歡喝,方景遒卻總拿這事兒吐槽她,說這款檸檬汽水有股怪味。
時螢嘗試伸手去拿,卻發(fā)現(xiàn)貨架太高,踮了腳尖也沒能將飲料取下。
身后傳來低沉的哂笑,修長手臂直直越過她,清晰分明的指節(jié)握住了那瓶黃色的易拉罐。
下一秒,男人以半攏的姿勢,將汽水丟進了時螢手中的購物筐。
對方的氣息侵襲進背后領地,只隔了些許距離,霎時間,她脊背有些僵硬。佛手柑混合著淡淡煙草味充斥鼻腔,一晃而過,卻在感官中逐漸蔓延。
時螢倏然緊張,面色平靜地緩和,沒意識到她似乎忘記了慣常的反感。
聚餐結束,眾人分車回家。
時螢報出佳宏新城后,不出意外地被分到了陸斐也的卡宴。
后半場陸斐也喝了幾杯酒,沒法開車,同時螢坐在后座,前面是徐律組里一男一女的兩位律師。
男律師沉默開著車,副駕駛上的女律師卻是個熱情的,上車起就開始和時螢聊天,從她余綿本地人的身份一路聊到學校,最后問到——
“時妹妹,你附中畢業(yè)的啊?那你跟陸par以前認識?”
陸斐也闔著眼,靠在座位上假寐。
時螢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個問題,她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幾乎沒有猶豫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話落,周遭的氛圍不知為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