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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螢想到陸斐也那張鋒芒畢露的照片,輕笑點頭:“確實很有信念感。”
“陳儒跟我講過陸par的庭審風格,交叉詢問真是專業又尖銳,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親眼看到他站上仲裁法庭。”
梁榆毫不吝嗇地夸贊完,發現時螢若有所思,以為她是在擔心案子。
“還在想崔晃的事?放心,我覺得陸par肯定有辦法,他過去在icc碰到的對手哪個不比這難纏?”
時螢回神,含笑應聲:“嗯。”
兩人關燈睡覺。
靜默悄寂的黑暗中,很快傳來梁榆節奏平穩的呼吸。
時螢一只手背搭在眼前,卻怎么都睡不著,只要一閉眼,就是她在壯闊山水間,緊緊抱著陸斐也的畫面。
白天時太過緊張,還降低了些注意力,現在沉下心來,總是不自覺回想起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
呼嘯寒風的腥味涌入鼻腔,參雜著陸斐也身上獨有的雪松味道。
難以從腦海掃出。
不知想了多久,困意總算襲來。
時螢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整個晚上都夢見自己在峽谷間遨游。
……
醒來時,梁榆還在睡覺。
時螢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順手登上微信。
微信工作群里,毒蛇7轉發了一條tga的獲獎名單,剛剛公測的《曙刃》赫然在列。
時螢草草翻完,想起前年看到的《穹頂》獲獎新聞,鬼使神差地搜索,居然從過期新聞中找到了崔晃的照片。
五官不出眾,卻也算端正,和昨日見過的崔忠一樣,嘴角長著顆黑痣。
時螢盯著那顆痣,不禁感嘆,基因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就在這時,梁榆也醒了過來,聲音含糊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套上酒店的拖鞋,走進洗手間洗漱。
時螢正要關閉頁面,電光火石間,指尖突然頓了頓,她再次凝視眼前的照片,隨后打開《穹頂》,登錄了游戲。
幾分鐘后,她猛地合上筆記本,緊接著換上了外套出門。
正在洗漱的梁榆看見她急匆匆的模樣,忙不迭問她:“你干嘛去。”
“有事,出去一趟。”
時螢的余音飄蕩在走廊,梁榆頂著洗面奶的泡沫,一臉的懵逼。
她們是在嘉寧出差吧,有什么急事是能在嘉寧辦的?
時螢就這么消失了大半天。
等她再回到酒店,已經是中午。
時螢剛出電梯,就撞上了正準備去餐廳吃飯的梁榆。
“可算回來了,你去哪了?”
“去了一趟薩措鎮。”
“一個人去那干嘛?”梁榆見她神情復雜,視線落在女孩手上的文件夾上,疑惑問到:“這是什么?”
“崔忠簽的股份轉讓協議書。”
時螢把協議書遞給梁榆,聲音輕飄,完全沒有應該出現的喜悅。
梁榆看見尾頁的簽名,瞬間睜大了眼睛,語氣震驚:“我靠,那老頭這么固執,你怎么讓他簽的?”
“不是我讓他簽的。”時螢吸了口氣,帶了些沉悶的鼻音,“是崔晃。”
“崔晃?”梁榆不明所以地皺眉。
談話間,電梯門再次打開,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是陸斐也。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閑的運動裝,雙腿筆直,懶散插著兜,肩膀處延出的白色條杠伸至袖口,襯得他瀟灑帥氣,額前的碎發濕了些,像是剛從酒店的健身房鍛煉回來。
梁榆趕忙上前:“陸par,時螢拿到股權轉讓的協議書了。”
“是嗎。”男人閑散點頭,表情冷雋平淡,接過文件翻了翻,好像并不意外。
時螢想問他些什么,又忽然記起崔忠的囑托,最終把話咽了下去。
梁榆趁機問到:“陸par,既然都拿到協議書了,那下午……”
陸斐也瞧了眼時螢,勾起輕松的笑意:“下午給你們放假,明天回。”
跟著,男人轉身回了房間。
“老板萬歲。”
梁榆還在振奮,時螢卻站在原地,沉默回想著男人適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