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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也在走廊停住腳步,回首看她,像是洞悉了她的意思,淡笑道:“又要說謝謝?”
時螢微哽,隨后將手里的袋子遞過去:“裙子還給你。”
男人看了眼購物袋,沒動,揚了揚下巴說到:“留著吧,按你的尺碼買的,拿回來也沒有用。”
“可是……”
時螢剛在車上算了算,就手里這條裙子加那些見面禮,少說有五萬塊錢。
這也……太貴了。
她當初教陸斐也砸錢,可沒讓他砸到自己身上來啊!哪有私自加戲的?
加戲就算了,現在戲癮過完,這筆錢該怎么還回去?
陸斐也輕掀起眼皮,慢悠悠說到:“今天的禮物就當是酬金了,明天你也陪我演場戲。”
“演什么戲?”時螢疑惑抬眸。
男人喉嚨滾動,跟著吐出一句:“和今天一樣的戲。”
……
和今天一樣的戲?
那是……扮情侶的意思嗎?
陸斐也并沒有將話解釋清楚,就轉身進了房間。
時螢的疑惑持續了一晚。
周日一大早,她跟著陸斐也在酒店餐廳里吃完早餐,就出了大堂,坐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本田。
“小陸是吧?”
駕駛座上坐著個中年男人,他戴了一頂印有“羽心射箭館”字樣的紅色鴨舌帽,穿著堪稱中年人士爆款的紅藍沖鋒衣,聲音爽朗。
“嗯,郭叔您好。”
陸斐也懶散點頭。
因為是休息日,陸斐也沒穿西裝,上身是深綠色的夾克,款式寬松簡約,黑色的拉鏈拉到最上方,只露出一截凸起的腕骨。
郭毅笑了笑,熱情地說到:“宗茂跟我說你找射箭館,正好我在一家射箭館當教練,老板也是宗茂當年的師妹,帶你們過去吧。”
“麻煩您了。”
“這能麻煩啥,客氣了。”郭毅抬了抬下巴,透過后視鏡,看了眼陸斐也身旁的時螢:“這是你女朋友吧?”
“嗯。”陸斐也眼神極其短暫地略過時螢,挑眉應聲。
時螢面色一紅,知道他是故意演戲,卻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找射箭館,于是帶著滿頭的霧水,靦腆跟郭毅打了個招呼。
本田停靠在市南的體育館,兩人跟在郭毅身后下車,走進了那家掛著白底黑字招牌的羽心射箭館。
射箭館里面還挺寬敞,可能因為今天是周末,場館里練習射箭的人不少,劃分為東西兩塊區域。
門口較近的箭靶前,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他們左右平站在紅色射擊線上,略顯吃力地舉弓瞄準前方,嗖嗖幾聲后,是箭支入靶的重音。
不遠處,穿著齊整裝備的短發女人正在指導一名小男孩的射箭姿勢,郭毅放下射箭包,朝人打了個招呼:“小許,你果然在這。”
“崔教練來啦。”許文心聞聲,笑著回頭,瞥見郭毅身旁的兩人,問了句:“這兩位是?”
郭毅抬起手介紹:“你宗茂師兄的侄子,來北淮玩,不知道哪有射箭館,我就領他們過來了。”
他說完,拍了拍陸斐也肩膀:“你們可以聊會,裝備去器材室拿,我先去看學生練習。”
郭毅笑呵呵地走開,而許文心停下指導,朝他們走了過來。
女人穿著射箭裝備,一頭利落的短發,看起來三十上下,眉眼間透著英氣,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走進后,她自我介紹到:“我姓許,是這家射擊館的老板。”
“你好,陸斐也。”男人不動聲色地自我介紹。
時螢見過許文心的照片,一下子將人認了出來,跟著緩緩點頭:“許小姐你好,我是時螢。”
“時螢?”許文心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皺了下眉,在腦海中想了片刻,瞇眼道:“你們是……輝成的律師?”
時螢沒想隱瞞,畢竟兩人不久前還通過電話。
陸斐也同樣聽出許文心話中的抵觸,云淡風輕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們今天只是來射箭的。”
許文心打量他一眼,見男人眼神松散不似作偽,到底沒說什么,一言未發地點了點頭,走回去指導學生射箭。
“想試試嗎?”
陸斐也看向時螢,指了指不遠處的器材室,里面擺放著一整面墻的反曲弓,還有其他的射箭裝備。
時螢望著那些正在練習的孩子,當真來了興趣,點了點頭,跟著男人去器材室取裝備。
她選了套黑籃色的護胸和護臂,學著陸斐也熟練利落的動作一一穿上,又戴上了護指和箭壺。
拿著把反曲弓的許文心此時走了過來,把手里的弓掛回墻面,又看了眼正選著弓箭的陸斐也,突然來了句:“你剛剛說你叫陸斐也是吧?我好像聽宗師兄提過你。”
“他那年退役回家,非說自己發現了一個射箭的好苗子,可惜你沒有走這條路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