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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螢,女孩子穿上男生的校服,像不像在和對方擁抱?」
念頭剛一蹦出,時螢臉如火燒,在明亮燈光下顯出紅暈。
正出神,手機提示音打破了所有遐思,時螢瞬間驚醒,揮開亂七八糟的想法,點開范樂珊發來的微信。
范樂珊:「幾號回余綿?」
時螢打字回復:「周五早上的飛機。」
范樂珊:「那周四一起吃個飯?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我總得招待招待你吧。」
周四。
時螢面色為難地頓了頓,那天正好是陸斐也和許文心比賽的日子。
范樂珊因為她的停頓察覺到什么,又發來一條:「你有別的事嗎?」
時螢簡單解釋了下陸斐也的比賽,沒想到范樂珊卻說:「反正我放婚假也沒什么事,要不跟你一起去?」
時螢想了想回:「也行。」
正準備放下手機,范樂珊沒來由地發表出一句質疑:「不過寶貝,你真的確定陸帥哥沒有別的心思?那他婚禮那天演的也太逼真了吧?」
婚禮過后,班級群里沒有任何人懷疑陸斐也和時螢的關系,甚至全都送上了祝福。
時螢縮了下指尖,默不作聲地扣著食指關節,末了,回過去斬釘截鐵的兩個字:「沒有。」
完事,又強調性地重復。
「他不會。」
不知是為了發給范樂珊,還是在無聲地告誡自己。
接下來兩天,陸斐也上午去射箭館練習,下午就跟著時螢混跡在北淮的大街小巷。
周三是兩人的最后一站,去北淮剛剛開放的一家主題公園。
刷卡進入園區,時螢瞧著陸斐也怡然自得的閑散姿態,不免有些憂慮:“明天就要和許文心比賽,你今天真不用再練習練習嗎?”
她有種公費旅游的心虛。
萬一明天輸了,實在不好交代。
陸斐也插著兜走在路上,眉眼疏散,語氣端得稀松平常:“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切都要毀滅,你還要放過今天輕松的機會?”
時螢面色一滯,不知道他這話是不是看了場《后天》得出的歪理。
不過他都不緊張,她也沒什么可替人擔心的,反正不管怎樣,陸斐也應該都有辦法達成目的。
即使是周三,園區里人也不少。
時螢提前做過攻略,兩人第一個項目就選擇了排隊最久的光速摩托。
等待區域延伸到地下,四周光線昏暗,空氣對流時,隨著頭頂的尖叫聲澆溉進涼風。
穿過彎彎曲曲的圍欄,時螢卸下背包發繩,交給工作人員。
兩米開外,未來感設計的酷炫摩托在昏暗中呈現出絢藍色。
時螢和陸斐也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并齊坐上最前排。
坐穩后,她嘗試握緊車把,身旁的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掌,幫她扣好了安全杠,又握著上下試了試。
全員準備好后,靜待發車。
時螢目視著前方的黑暗賽道,漫上胸口的興奮感帶來緊張。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強勁推力,將所有人疾速推至前方。
吱呀吱呀地短暫攀沿后,一群人倏然遭遇極慢與極速的分界,猝不及防的墜落感隨踵而至。
時螢感到浩大的失重騰空感,黑暗中傳遞到四肢百骸,她雙眼緊閉迎接著風的阻力,心臟止不住狂跳,腎上腺迅速飆升,那是一種恐懼且著迷的反差。
她駕駛著絢藍的摩托橫沖直撞,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所有人都迷失在這刺激興奮的恐懼中。
前方剎那間出現天光,緊接著又是昏暗,時螢努力睜開一條縫,在全身襲向黑暗的墜落中,分出一點點的心神,看向身旁的陸斐也。
然后陡然怔住。
陸斐也挺拔的身軀俯低下來,狹長的雙眼平靜看向前方,于半空中自在伸出右手,就像以一種沒有任何支撐的姿態,縱身跌入暗黑的懸崖。
凌厲的強風將陸斐也的深色沖鋒衣吹得鼓動,他的眼眸在周遭幽暗映襯下深沉明亮,身后在恐懼叫囂,如同在這片跌撞空洞中溺亡的行者,唯有他是浮出水面的海月,格外清寂。
時螢清晰看見男人揚起嘴角,昏沉視線中很奇怪的一幕,他居然在笑。
沒有恐懼,只有自由的享受。
她在最后那幾秒短暫遺忘了害怕,學著他一樣伸出手,有握不住的風在掌心停留,留下深入骨髓的癢意。
……
半天的時間,他們幾乎玩遍了主題公園里所有刺激的項目。
時螢發覺她竟然盡情馳騁在以往可能不敢睜眼的恐懼中,無拘無束地在陸斐也面前釋放心情。
很神奇的體驗,哪怕是梁榆在,她可能都會有所收斂。卻因為只有陸斐也跟在身后,不再顧忌所有人的目光。
時螢前所未有的暢快,除了在得意忘形的某刻,乍然蹦出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