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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如同海面上波濤洶涌的浪潮,無論遭遇怎樣的驚濤駭浪,始終斗志昂揚。
她陷在自己無法掙脫的漩渦,迫切渴望著看到,陸斐也成為命運的掌舵者,在任憑風馳電掣,都未曾服輸后,那個光芒萬丈的未來。
陸斐也把她送到家屬院門口,沒有再做停留,瘦削挺直的背影漸行漸遠。
時螢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想要朝家走,可是下一秒,她突然回過頭,朝著不遠處的少年肆意地大喊。
“你一定會成功的!”
他一定,一定會成功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見陸斐也。
之后的許多年里,時螢偶爾也會想,陸斐也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像黑暗里微茫的星火,像末日前的救贖,是瀕臨溺水時,豁然綻放于眼前的氧氣和自由,也是那天的黃昏下,不知疲倦的無盡奔跑。
夢境的最后,時螢站在原地,看到陸斐也依舊背對著她,懶洋洋抬起右手臂,聲音含著低笑,一如既往地坦蕩從容。
“嗯,承你吉言。”
作者有話說:
第37章
時螢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意識剛從耗盡情緒的夢境中剝離出來,她暈騰騰地摁下接通,跟著聽見范樂珊的聲音:“寶貝啊,我們等會兒體校門口見?”
“嗯?”時螢揉著眼,尚且迷糊。
范樂珊覺察出她帶著含糊睡意的聲音,繼而拔高了音量:“嗯什么嗯?你不會現在才醒吧,咱們不是說好一起去看比賽嗎?”
比賽?
時螢瞬間回神。
沒錯,今天是陸斐也的比賽。
時螢看了眼屏幕,徹底清醒,隨意安撫了范樂珊兩句,定好碰面時間后,就掛斷了電話。
微信上,陸斐也剛剛發來微信,符合他簡短風格的兩個字:「出門。」
為什么他經過昨天的事情后,還能這么坦然?
時螢不太敢面對陸斐也,逃避糾結著回了句:「那個,要不你先走,我等會兒和朋友一起過去?」
如果在余綿,她能用各種理由避開,可此刻在北淮,時螢覺得自己就像被壓縮在只有陸斐也的空間,避無可避。
一墻之隔,如果他堵在門口……
好在這個念頭剛冒出,時螢就收到了男人的回復——
陸斐也:「嗯。」
時螢如釋重負。
半小時后,她才從行李箱中取出一條黑色高腰牛仔褲換上,又套了件白色針織毛衣和米色長袖外套出門。
……
“沒想到啊,陸par還會射箭。”
人聲鼎沸的體育館里,范樂珊坐在時螢身邊,拽著她的胳膊。
都說看熱鬧不嫌事大,就這么一場紙面實力并不匹配的比賽,體育館里居然坐滿了體校的學生圍觀。
兩人坐在第一排,十米開外,陸斐也穿著一身深黑色射箭裝備站在那,正神色認真試弓。
他脊背挺直,側眼利落,漆黑的雙眼直視著前方箭靶,身形恣意瀟灑,一如時螢當年在方景遒手機上,看到的那張射箭時的照片。
其實陸斐也不只會射箭,跑步,籃球,辯論,都能輕而易舉地做好。
等待時,身后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有個穿著黑色皮衣,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掏出手機對著前方持弓而立的男人拍了張照片:“和許教練比賽的人是誰?真他媽帥啊。”
“不知道,聽說是業余的,應該是認識的人吧。”旁邊的短發女孩回。
“許教練多久沒跟人比賽了?”
“她老公去世后就沒舉過箭了。”
“去世之前不也停了很久?”
“那誰知道呢。”
黑衣女孩將剛拍的照片放大,盯著五官忍不住感嘆:“雖說是來看許教練比賽的,但沒想到對方那么帥啊!”
旁邊的人笑著揶揄:“這么喜歡,那等會去要個聯系方式?”
兩人的聲音盡數傳入耳中,時螢冷不丁被范樂珊捏了下胳膊。
“果不其然,真是個招蜂引蝶的男人啊。”范樂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道:“就這樣的男人擺在你面前,真能不動心嗎?”
時螢望著陸斐也,眼神微頓,不答反問:“你大學的時候忙著追星,也沒見你真想和你家哥哥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