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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能和我表妹成為朋友，你們都有種犯傻的天真。”王清姿柔細(xì)的胳膊支在桌上，托著腮看她。

時螢彎唇：“是嗎。”

“可你抓得住他嗎？”

王清姿故意似的問。

時螢頓歇幾秒，隨后搖了搖頭：“我抓不住一個自由的人。”

她喜歡陸斐也，也會因?yàn)橥跚遄顺霈F(xiàn)在陸斐也身旁而不悅。可如果陸斐也真放不下王清姿，她又能怎么辦呢？

戀愛關(guān)系束縛的只是道德感，束縛不了人心。決定表白前，時螢就知道戀愛會有苦果，可她還是舍不得，不管不顧地扎身了。

王清姿的話她會聽，卻不會因?yàn)槿詢烧Z動搖，離開陸斐也。

“你倒是很有趣。”

看著軟弱，卻還堅(jiān)守著底線，面對外人眼中不匹配的戀愛，也很通透。

王清姿問完了想問的，最后笑著看了時螢一眼，然后起身離開。

……

走到拐角的洗手間時，王清姿望著倚在一旁清瘦身影，止住了腳步，抬眸問：“不放心等在這，是怕我吃了她？”

陸斐也捻滅了煙蒂，灰白煙霧很快飄散，他瞧著不遠(yuǎn)處的時螢，忽地輕笑了聲，散漫勾唇：“你恐怕吃不了她。”

“我一直以為，我們才是同類人。”

懂得權(quán)衡利弊，及時取舍，才能走出沒有差錯的人生。就像她當(dāng)初雖然喜歡他，但最后還是選擇了收手。

陸斐也移開視線，寬大的掌骨一攏，收起反著光的銀質(zhì)打火機(jī)，聲音沉倦：“其實(shí)不太一樣。”

“前段時間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怪我在你狼狽的時候選擇放棄？”王清姿抱臂站在那，自嘲一笑，隨即道：“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可那個時候，就算換做是她，會堅(jiān)持下去嗎？”

陸斐也插著兜立在跟前，垂著眼瞼沉吟片刻，嗓音低沉：“我不需要她堅(jiān)持。”

起初的想法，的確是希望有人陪著，后來才明白，原來她不在更好。

“她就這么不一樣？”

王清姿尚有些不甘心。

“十歲。”

“什么？”

陸斐也笑了笑：“其實(shí)我第一次見她，還只有十歲。”

男人的眼神太過篤定，王清姿攥了攥手，良久舒了口氣：“謝謝，至少我舒服了一些。”

……

王清姿離開后，時螢想著剛剛的對話，又給自己點(diǎn)了杯雞尾酒。

她酒量很淺，沒喝兩口就暈脹。

醉意蔓上腦袋，時螢暈乎乎地想著，陸斐也和王清姿大學(xué)就認(rèn)識了，是不是就因?yàn)橥跚遄讼纫徊椒艞墸麄儾艣]有走到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意陸斐也的過去，可還是不可抑制的苦澀難過。

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身后冷不丁傳來一道磁倦的男聲，俯下來的淡淡煙草氣息將她籠罩，嗓音隱含著警告：“時螢，還學(xué)會喝酒了？”

時螢聽到熟悉的聲音，瞇眼回過頭，辨認(rèn)清楚人后，低下頭，沒來由地小聲問了句：“王清姿漂亮嗎？”

陸斐也挺直的眉梢微動，不緊不慢地在她身旁坐下，跟著扯了下嘴角：“還行吧，沒你漂亮。”

“你撒謊，她可漂亮了。”時螢眉心凝起，緊抿著唇控訴。

“是么，那你沒聽過，情人眼里出西施？”陸斐也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見女孩醉眼微醺，愣愣盯著他，又問了句：“怎么，呆住了？”

時螢停滯后，突然捂住嘴，略顯傻氣地嘿嘿笑了聲，喃喃道：“甜言蜜語果然很好聽。”

就算是謊話，也很好聽。

像是引人沉淪的毒藥。

女孩瞇了瞇眼，黑亮璀璨的眸子停留在陸斐也挺直的劍眉，又緩緩移去眼睛，最后落在微揚(yáng)的薄唇，她伸出細(xì)白圓潤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蜻蜓點(diǎn)水般，一觸而過。

原來……是軟的。

她皺了皺眉，也不知從哪里滋生出一股勇氣，就這么生硬湊了上去，沒成想，男人倏然抬起的冷白指骨發(fā)力，抵著她的額頭，不慌不忙地側(cè)頭避開，過分清醒的視線微瞇著掃來。

時螢的偷親沒有得逞。

“你怎么不讓我親你？果然，你還是喜歡王清姿的，你這個渣男。”時螢嗓音軟糯，還帶了些哭腔。

陸斐也寬厚的掌心攬?jiān)谒g，低下眼，另一只手掰過她的下巴，注視著懷里的人，漆黑的眸子愈發(fā)深沉，眼睫下遮了層淡淡的陰翳，勾唇道：“渣男？要是現(xiàn)在讓你得逞，明天你就后悔了。”

“我才不會后悔，你不知道，我可喜歡你啦，怕你真的被王清姿搶走。”時螢嘴里小聲嘀咕著，又輕閉著眼睛，身子緩慢蠕動了兩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里。

然而覆在腰間的掌心太過炙熱，隔著洗浴服輕薄的布料，燥熱的熱度不斷延燒。

“時螢，你吃醋了。”

陸斐也嗓音沉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