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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去市里擺攤，去找工作。”顧時報了鐘山療養(yǎng)院的地址。

售票員問：“給這療養(yǎng)院看風水？”

“啊不是的，我去應聘會計。”

“？”

“我這不會計證都考了，不用多浪費。”

顧時十分嚴肅。

考證要錢的呢。

售票員磕磕絆絆：“啊，是、是這樣嗎？”

“對，是這樣。”顧時點了點頭，低頭看智○招聘的頁面。

鐘山療養(yǎng)院：b市新開放的高等療養(yǎng)生活會所，坐落于鐘山主峰東南向陽坡，風景秀麗，環(huán)境優(yōu)雅，現(xiàn)向社會各界誠聘人才。

接下來是一大串崗位職責，跟普通的招聘沒什么兩樣，唯一特殊的就是這招聘里每一個崗位職責的最后一條都是一樣的。

要膽大的。

呵，膽大。

你嘮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我顧時，枯井邊上播阿貞，洗手間里看花子，進可落雷殺妖怪，退可竹竿捅蜂窩。

笑話，我顧時，什么不敢干！

顧時老得意了，再想想今天老頭子給他算出來的大吉，更是尾巴都要翹上天。

嘁，太好笑了，這面試不他媽是隨隨便便就成的事？

然后顧時就在鐘山療養(yǎng)院的會議室里等了兩個小時。

顧時捧著一杯水，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面無表情。

九月的山上氣溫正宜人，不需要開空調(diào)，山風從鏤空的木窗縫隙里送進來，帶著金秋將來的爽氣。

顧時冷漠地喝了口水，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距離約定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兩小時二十三分四十八秒。

跟他一起來面試的人已經(jīng)走掉了大半，只剩下了小貓五六只。

顧時懷疑自己被鴿了。

他還懷疑自己是個道士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

他更懷疑顧修明終于老糊涂了，算個卦都算歪來。

啊這？大吉？

被鴿兩個半小時的大吉？

顧時覺得有點離譜。

他看看又被他喝空的水杯，剛準備起身去倒水，會議室的大門就打開了。

有人走進來。

來人看著很年輕，大約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樣，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收拾得很整潔精神，渾身上下盤旋著猙獰強盛的妖氣，眉宇間透著深重的戾氣和冷淡。

他掃過在座剩下的五個人，露出了明顯的不滿意。

幾個普通人多少為這氣勢所攝，有些恍惚。

“我是鐘山山……”來人頓了頓，含混著改口，“我是鐘山療養(yǎng)院的負責人，謝九思。”

顧時配合地站起身鼓掌。

謝九思隨手點了個人，往旁邊的小辦公室走去。

顧時拎著自己的簡歷跟上去。

謝九思坐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著顧時。

顧時隨他看，既然人家說要膽大的，他也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能裝成普通人混進來最好，裝不成他還能跑，雖然面前這個妖怪看起來猛得一批，但真要跑也是能跑的。

顧時對自己的武力值相當自信。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這一拳下去，你這療養(yǎng)院怕是得重新翻修。

顧時假裝成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的樣子，摸出簡歷，剛準備遞過去，就聽到對面的謝九思開口了，他的語氣里帶著點不大確定的意味：“人類？”

“？”

啊這。

就這？

顧時瞅著對面的妖怪，直覺自己還能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