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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茫然復讀：“什么？”

“你不知道？”阿善有些驚訝，“就是最近這二三十年的事情，好多老怪物被人從土里挖出來了，連白澤、窮奇、梼杌這種都沒逃過。警覺的還好，不警覺的被拿走了不少東西，有些個連命都丟了，現(xiàn)在他們都湊在三界院里養(yǎng)傷呢。”

顧時一愣。

這他還真不知道。

也許顧修明知道點消息，但他從來沒提起過。

“就這兒了。”阿善帶著顧時到了辦公樓六樓，刷卡開了辦公室的門鎖，然后把門卡交給了顧時，“咱們自己人少，之前都是我兼任會計，現(xiàn)在你來了我得跟你說說，咱們?nèi)缭豪锔X有關(guān)的事情你都得管……”

顧時點著頭，跟著阿善走進了辦公室，卻并沒有把心思往工作內(nèi)容上放。

聽聽，那些老怪物的名字。

白澤、窮奇、梼杌……隨便放一個出去哪個不是要掀起腥風血雨的存在。

顧時覺得不太行。

他得問清楚，然后把這事兒跟老頭子說說去。

“誰把這些老怪物挖出來的？”他問。

“不知道啊！”阿善聳聳肩，“目前情況也不算明朗，只知道人家就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在進行活動，好像是人妖鬼怪都有，做的事都還挺有計劃性。”

阿善說著，抬手點了點門口出現(xiàn)的人影，小聲說道：“喏，就好比這位，那些人就是跟著他，才找到了咱們鐘山山神的。”

顧時一愣，抬眼看去。

門口站著的是個留著長須的中年，身材高壯魁梧，耳朵上垂掛著一對金黃色的長耳飾，手中握著一桿木杖。

顧時問：“這是誰？”

“夸父。”

“他來做什么？”

“找會計支錢去找他的天啟。”

顧時：“？”

什么玩意兒？

“他的天啟。”阿善露出了一副超想吐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憋屈表情，最終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就一個網(wǎng)友。”

顧時沉默片刻：“網(wǎng)戀啊？”

阿善點頭。

顧時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挺時髦。”

“那可不。”阿善表示贊同。

顧時虛心請教：“但這種不能給錢的吧？”

“不，通常來講是要給的，這些老怪物要什么咱們就得給什么。”

阿善回答完，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努力憋了憋，但到底還是沒憋住：“但是他這種的不行啊，我靠，咱們開張兩個月他天天來我辦公室要錢，兩個月已經(jīng)給他支了五十萬了，這誰他媽頂?shù)米。∽铌P(guān)鍵的是他還不是自己花，他全給別人了！”

顧時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月五十萬！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這錢給誰了你知道嗎？給他那個天啟！”阿善情緒逐漸崩潰，“關(guān)鍵他跟他那個天啟只認識了兩個半月！照片沒有就算了，連個語音都沒發(fā)過！我們說他被網(wǎng)騙了他還不信！”

顧時：“。”

“你甚至想不到那騙子有多不走心，你知道那人網(wǎng)名叫什么嗎？”

顧時搖頭。

“陽光女孩。”阿善冷笑一聲，“現(xiàn)在連幼兒園學生都已經(jīng)不用這種昵稱了。”

第五章

顧時差點笑出聲。

但他非常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憋住了。

阿善瞬間豎起了警覺的天線，質(zhì)問顧時：“你剛剛想笑是不是？你剛剛笑了吧！我告訴你你不要高興得太早，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了！”

顧時點頭。

確實，這以后就是他的工作了。

站在門口的夸父將手里的木杖重重地擊打在地面上：“李閉嘴！”

“你那么大聲干嘛！不要喊我大名！”

夸父看向阿善，寬松的衣袖之下動了動，蜿蜒著爬出了兩條黃蛇，沖阿善吐了吐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