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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靚嘆為觀止：“叼。”

顧時跟著點頭：“這一方面的話，確實。”

“李閉……阿善！”顧時喊了他一聲。

李閉嘴被打斷了吟唱，砸吧砸吧嘴，轉(zhuǎn)過頭：“怎么了？”

“你來干嘛了？”顧時問。

“謝九思讓我來的啊，他說讓我給安排一下這幾個人的住宿。”李閉嘴指了指余靚一家，補充道，“免費噠！既然是免費的那為什么不住好點嘛對不對？我這不在給人介紹嘛，人給我們把混沌帶回來了，我們受害者聯(lián)盟的調(diào)查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應(yīng)該感激他們。”

療養(yǎng)院里的業(yè)務(wù)自然不止是長期療養(yǎng)，類似短期的度假療養(yǎng)也是有的。

這會兒鐘山的楓葉落了，又入了冬，房源并不特別緊張，但等雪一落，就該火爆起來了。

鐘山療養(yǎng)院只開了小半年，具體會是個什么情況，顧時說不好，但他在鐘山生活這么多年，對旅游旺季和淡季還是知道得十分清楚的。

每年楓紅雪落的時候，蒼梧觀都能迎來那么幾個滿山亂躥躥過來的零散游客，山腳下的客棧也就依賴這么兩波游客賺錢。

“這么說，你們回來得也很巧。”顧時說道，“快下雪了，山里的雪景好看，我家的環(huán)境沒療養(yǎng)院好，確實是不住白不住。”

秦琴和余旭一商量，接受了顧時的建議，但他們堅持按照市場價給錢。

顧時咯噔一下，扭頭看向李閉嘴，一見他兩眼發(fā)光，心道不好。

果然，一發(fā)現(xiàn)有人要跟他辯，李閉嘴當(dāng)場就來了神了，往那邊夫妻倆旁邊一坐，就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顧時：“……”

余靚看了一會兒李閉嘴：“他這是……干嘛呢？”

“你知道有的人，他不差錢，但就是喜歡享受跟人討價還價的快樂。”顧時說，“他就是那種人，興趣范圍包括但不限于討價還價，他就是特別喜歡嘮嗑，你要么別搭理他，要搭理他就不能客套，一客套就沒完沒了了。”

余靚：“。”

余靚有點無語，她的注意力從李閉嘴身上抽出來，看向顧時：“我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顧時：“你說。”

余靚問：“你怎么突然戴起帽子來了？”

顧時沉默許久，慢吞吞地答道：“這個問題很復(fù)雜，得從人類和宇宙的起源講起。”

余靚默默收起了好奇心，轉(zhuǎn)移話題：“我還是挺想去你家道觀看看的，你不是說你們家沒有經(jīng)過旅游開發(fā)和人工修繕，原汁原味的道觀生活……什么之類的。”

“回頭去逛逛唄，不嫌破就行。”顧時無所謂。

余靚得到了答復(fù)，便聽著李閉嘴和她哥嫂那邊砍價，聽著聽著又睡了過去。

顧時陪余小雪從皮卡丘畫到天使獸，那邊的客套終于結(jié)束了。

“什么結(jié)果？”顧時問。

“按照我們房價的三折算錢！”李閉嘴神清氣爽地答道。

顧時看了一眼跟李閉嘴辯的兩個人，秦琴和余旭表情虛弱，面前放了一壺喝光的檸檬水，看起來距離昏迷已經(jīng)不遠。

“走吧走吧，帶你們?nèi)サ胤健！崩铋]嘴心情極佳，率先帶路。

顧時把小朋友的沙畫都打包收起來，抱起小姑娘，跟著李閉嘴上了擺渡車，去了度假療養(yǎng)區(qū)。

路上，秦琴托顧時給謝九思道謝。

她一時有點想不明白，那位謝九思看著分明不在意他們一家的性命如何，怎么在這種方面又十分體貼的關(guān)照了起來。

顧時在秦琴的思忖之下，給謝九思編輯感謝的消息，并特別注明了是余靚一家人的感謝。

至于顧時自己的感謝，得另算才行。

顧時思來想去發(fā)現(xiàn)自己無以為報，竟只有多投喂謝九思這一條路可走！

謝九思的喜惡其實不太明顯，顧時只能觀察出他對肉食的偏好。

肉食也份好壞，顧時決定回頭試著買點好肉，不是有那種，有等級的肉？

顧時一邊想著，一邊把編輯好的消息發(fā)給了謝九思。

謝九思的房子里。

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混沌讓整個大廳變得扭曲而滑稽，k慢悠悠地在無量海水上流淌著，安安靜靜的，偶爾撞到巖石邊沿了，就拱兩下，讓自己重新飄到這粗制濫造的浴缸中間。

謝九思垂眼看著，一聲不吭。

不知道顧時會不會接受讓他的同學(xué)住在療養(yǎng)院里，謝九思想。

他對人類了解不多，實在不太能確定。

人類的客套、人類的思維、人類的利弊權(quán)衡，他統(tǒng)統(tǒng)不懂。

他就是單純的不想顧時把別的人帶到他家里去住，有人去蒼梧觀贊助，顧時需要在家里準(zhǔn)備生活用品、更多的碗筷和實物，還有清理房間。

謝九思稍微想象了一下，莫名有種被冒犯到的憤怒。

像是領(lǐng)地被侵犯了，本能的感到不爽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