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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什么敵人。
冷靜下來的守軍很快也發現了天邊的火光。守城的將軍也很快被驚動,遠遠張望一番,有些驚詫:那是叛軍駐扎的方向。
看那火勢沖天,怕是整片營地都燒起來了吧?可他們分明沒有派兵夜襲啊。
守城將軍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有援軍到了,再不然就是叛軍故弄玄虛想引他們出城。
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判斷,也代表著截然不同的形勢如果是援軍到來,他們該出城配合,與援軍兩面夾擊,最好能全殲了這些叛軍,拿下反王。可如果不是,而是叛軍故弄玄虛引他們出城,一個判斷失誤,城門可能就會被趁機攻破。到時候長安失守,萬事皆休。
守城將軍望著火光蠢蠢欲動,可腳下是長安城,身后是對他信任有加的天子,他不敢冒險。于是他握劍在城樓上站了整夜,看著那天邊的火光,到底沒敢下令出城。
直到天亮,帶著祁字軍旗的傳令兵,出現在了城下。
作者有話要說: 聞斐(鼓掌):舅舅厲害,舅舅威武,舅舅最可靠了!
祁太尉():別拍馬屁,聽說趁我不在,你偷偷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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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因果
清晨, 一縷陽光劃破天際,驅散了整夜的暗沉。
噠噠的馬蹄聲倉促而散亂,伴隨著馬兒呼哧的喘息聲, 原本輕快的馬蹄不知何時已變得沉重不堪。可馬背上的騎士卻顧不得這些,他們一個勁的揮舞著馬鞭催促, 只想讓自己的戰馬跑得快些, 再快些。直到一匹馬終于支撐不住,馬失前蹄, 帶著背上的騎士一起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不寬敞的黃土路一下子被堵了個正著, 有反應迅速的人立刻提了提韁繩,想要催馬躍過這障礙。然而奔跑了整夜的戰馬疲憊不堪,已經躍不起來了, 慣性之下只能被絆倒。
一匹馬、兩匹馬、三匹馬
漸漸地, 這條路被徹底堵住了, 地上的馬和人都不乏被摔被壓得筋斷骨折的,一時間哀嚎聲四起, 場面多多少少顯出了幾分慘烈來。
倒下的人多了,后面的騎士也反應了過來, 紛紛勒馬停了下來, 卻對眼前的局面一籌莫展。
終于,被護在隊伍中間的安王幾人發現了不對,上前一見這幅場面,頓時嫌棄的一皺眉: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他們移開!
手下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下馬去挪地上的人和馬他們可還在逃亡路上,一刻都不能耽擱的,萬一后面有追兵追上來,他們這幾千殘兵可應付不了。就是這些人和馬慘了些, 好些人猝不及防被壓斷了腿,馬兒更是跑得口吐白沫,也不知還能不能活?
發現這一點的眾人心中都有些發沉,因為戰馬的體力是有限的,現在這些戰馬都已經跑得口吐白沫倒下了,他們的馬想必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一個謀士見狀終于忍不住,上前對安王進言道:王爺,都跑了一夜了,咱們是不是休息一陣?追兵還沒有影子,再跑下去人還好,馬可吃不消了。
安王幾人自是不擔心馬力的,因為即便是逃命,他們這樣的特權階級也是帶著替馬的。替馬雖也跑了一路,但它們沒有馱人,也算是蓄養了腳力,危急時他們換匹馬就可以照樣跑。但不到萬不得已,幾人也不想這么做,畢竟逃亡路上他們還需要人保護。
因此哪怕心中不悅,安王還是點了頭,許了眾人就地休整。
隨從小心的遞上水囊,興王接過之后喝了兩口,忽然就將水囊狠狠往地上一摔,怒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哪兒來的兵馬?長安城的駐軍不都被聞斐帶走了嗎?!
瑞王啃著手下呈上的干糧,臉色陰沉得厲害:不是長安駐軍。昨夜我看到他們打的旗幟了,是祁字旗
祁字旗,朝中姓祁的武官只有一家,不是太尉祁征又能是誰?在聞斐之前,他可是皇帝手下最能打的一位將軍,當年也是戰功赫赫。直到后輩嶄露頭角,許是怕祁家風頭太盛,祁太尉為人又低調謹慎,這些年才漸漸藏起了鋒芒。
可饒是如此,起兵謀反這種事,眾人也不該忽略他才對。
安王幾人頓時陷入了沉思,開始回憶自己到底從什么時候起忽略了對方。可左思右想,竟沒什么頭緒,也不知祁太尉究竟何時離開了長安,又何時調來的兵馬?
想不通也不必再想,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脫身。
安王于是對二人道:罷了,是我等疏忽,這才給了人可乘之機。眼下還是脫身要緊,之后才能圖東山再起。說完又是一通分析:長安兵敗,咱們直接回封地肯定是不成了,姓祁的早有準備,定已設下了埋伏。南下不成,咱們只好北上,不如去投北蠻
興王和瑞王都皺眉,顯然心中對于北蠻也沒什么好感。他們是想爭權奪利,可也沒想過要借北蠻的勢,厭惡仇恨是一方面,骨子里的驕傲又是另一方面。
可事到如今,他們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興王撇撇嘴說道:去投北蠻?我看這也不是什么好去處,安王莫非忘了,聞斐早就領兵去反擊了。北蠻當初就是她的手下敗將,現在說不定都被打回去了,咱們北上說不定正好自投羅網呢。
這話實在不好聽,稱一句烏鴉嘴也不為過。安王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你要是不愿去,就自己走,本王又沒有逼你,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兩人關系原就不太好,三言兩語就鬧起了內訌,最后興王自己領著些兵馬就走了。
安王在氣頭上也沒攔他,轉頭叫了自己的謀士來,取出地圖開始規劃北逃的路線。瑞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皺著眉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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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本就偏北,北蠻南下之后一路勢如破竹,聞斐北上迎敵時他們都已經攻到安城了,距離長安已經不算太遠。是以安王想要投奔過去,似乎也不是那么難。
與興王分道揚鑣之后,他們甩開追兵,繼續北上。
這日他們行至一道峽谷前,安王勒馬駐足,遙望著峽谷上草木郁郁蔥蔥。即便他不擅征戰,但兵書總讀過幾本,行軍打仗的一些常識也是有的。比如眼前這樣的峽谷最適合伏擊,于是他扭頭便對手下吩咐道:原地休整,派斥候去前面看看,看那峽谷上可有埋伏。
屬下領命而去,但隨行的大部分人卻都覺得沒有必要。因為他們自兵敗后就玩命的跑,后面的追兵始終沒能追上來過,除非插了翅膀,否則又怎么可能去前面的峽谷伏擊?
但安王的命令他們卻不敢不聽,因此還是老老實實派了斥候前去。余下的人則尋了個樹蔭暫且休整,一邊休整,一邊等著斥候回來。
許是這些天一直沒被追兵追上,安王倒不如之前頹唐,一邊喝著水一邊指著遠處的峽谷侃侃而談。他說著說著忽然問身邊的謀士道:對了,前面那峽谷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