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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自珍。
她去大學對面的丸子店找人,但那一片早拆完了,幸而遇到了原先在隔壁開小賣部的鄭姐,輾轉見到了宋秋鳳,這才在春節時見到了余自新。
喬自珍這幾年仍然在g市打工,她攢了些錢后離開工廠,先在市郊開了個早點攤子,后來又在海珠區一間中學旁邊租了小店面做煮炒,今年終于買上房子了。
她想提醒余自新,羅志安就要出獄了。
按說這事她見著宋秋鳳時說也一樣,但余自新感覺到,喬自珍找她還有別的事。
果然,兩人見了面,喬自珍苦笑,“我今年沒回家過年,為啥?家里給我訂了親事!我怕回去就走不掉了。我改了名字,可是他們每一個還叫我‘引娣’……”她抹淚,“要不是先回家的老鄉偷偷打電話提醒我,我還不知道我爹媽給我找了個男人,連彩禮都收了!”
他們說什么?二十七八的老閨女了,還每年往外跑?丟人不丟人?是要嫁給外省人么?那更不行!咱村就沒有遠嫁的閨女。閨女嫁的遠,沒娘家撐腰哪行啊?
余自新聽得火大,“你跟我都是八一年出生的,怎么就二十七八了?”還撐腰?撐個屁!
怎么算的?喬自珍她們那個地兒閨女興早嫁,虛歲得多算一歲。
日他先人的。
喬自珍眼圈紅紅,“我這幾年沒虧待他們啊,怎么就不把我當個人看呢?幸好沒跟他們說我在g市買房的事。”可這事怕是也瞞不了多久了,喬老爹在電話里暴跳如雷,“過完年我就帶人去抓你回來!你個下作小娼婦,肯定是在g市有野男人了!”
余自新跟兩個姐姐鼓勵喬自珍,“不怕。就不信他們在城市里還敢把你綁走!”
大姐給喬自珍傳授她的經驗,“你先把每月寄家里的錢斷了。我當初就這樣,誰敢罵我?罵一句扣一百。”然后又問她當地居委會、片警都熟不熟,這些人要經常見一見,搞好鄰里關系,有時候呀,近鄰比爹媽親人還靠得住。
余自新擔心羅志安那渣滓出獄后找喬自珍麻煩,特意找喪彪幫忙,好言好語,“姐夫,這是我朋友,你可得幫著看顧?!?
林通求聽到那句“姐夫”笑得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了,“放心,妹妹頭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表完忠心,他又跟余自新訴苦,“你也勸勸你姐姐,跟我回家見一見家長,總不能這么……這么呀!”
他膚色黑不怎么看得出臉紅,可是罕見的忸怩,把余自新看得咬住腮幫子才忍住不笑,簡直想問他:總怎么呀?又怕喪彪翻臉。
去年宋秋鳳跟金姐買同一小區的小別墅,宋詩遠就在后面一排買了一座,林通求的車時不時停在那里,有時大姐還招呼他們一起來吃早餐,哪會不知道。
宋詩遠是這么跟小妹說的,“他撒癡撒嬌我就要跟他結婚給他名分?。磕墙酉聛聿痪鸵呶疑??他是會懷孕還是會喂奶?”
余自新故意說,“那你就放人家自由嘛!”
宋詩遠奸笑,“那我哪舍得?他有次還跟怨婦似的,問我是不是看他學歷低,不登對,我就也用他這招,問他,我都跟你這樣了,你還要懷疑我的真心?”弄得喪彪再不敢多嘴。
但有時他還半真半假說,是宋詩遠設計他,引他上了賊船,這輩子不敢下了。
不過,宋詩遠還是打算結婚的。最多再拖個一兩年。
她和喪彪這幾年好的蜜里調油,越來越默契,不管是緣是劫,她決定試一試。
她還跟林通求認真談過,兩人結婚前找律師做協議,互不干涉內政。
林通求當然一口答應,宋詩遠的生意是買手店、服裝公司,他本來就不懂時尚潮流。
但原先幫大姐跟徐山平分手的曾律師提醒宋詩遠,你的公司要是成了股份制公司,或者想要上市,到時你的配偶要是搞事,影響可不小。
尤其是如果你以后想在美國上市,哈哈,那里律師都是訟棍,婚前協議?婚前協議就是給他們雞蛋里挑骨頭賺客戶錢用的。這幫混蛋每小時咨詢費上千美元,恨不得有錢人每個都離婚。
要是夫妻倆都只有仨瓜倆棗,那連婚前協議都不必簽,可是,你擁有多少?你手下多少人靠你吃飯?你想不想保留對你公司的絕對控制權?
那你要把籌碼全押在配偶的良心上?還是押在自己周密的準備上?
宋詩遠聽了這些話,就又有些猶豫。
這次余自新回來,她問兩個姐妹,怎么辦?
要擱以前,大姐肯定說,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林通求對你多好呀!結婚結婚!
可現在,她揉揉鼻子,出了個主意,“你倆要是生崽能上戶口么?要是沒問題,那就見見父母,意思意思,擺酒也行,不扯證?!碑斈晷液盟龥]扯證。
余自新同意,又補充,“我再找個美國律師幫你問問專業意見。目前我所知道的是,如果你們倆各自保留住所,最多法院判同居,事實婚姻,那他就算想離婚,要你公司股份,對分財產有質疑,也很難讓法院凍結你財產?!?
宋詩遠想了想,忽然笑了,“真要這么算計么?”
大姐小妹異口同聲,“為什么不!”
遠的不說了,就看看近的,香港那些富豪,女明星給他孩子都生了幾個,就是不給名分只給錢。就這還被稱為“厚道”“慷慨”呢,有了私生女一個子兒不給的,讓老婆隱婚幾十年的,多著呢!
怎么,換做女人想保護自己的財產和事業了,就成算計了?
余自新其實不久前找楚健咨詢過美國上市公司大股東離婚可能造成的股權分割問題。
時予新幾位有最多股權的元老孫娜娜、李霖、劉雯雯,可能很快都到婚齡。李霖和男朋友準備今年十一結婚。
這可不是某個人或者某一家的事,時予新現在上上下下有快五百多名工作人員,如果公司股權出了什么問題,影響的可是他們的生計。
楚健剛一聽余自新的問題全身血都涼了,再一聽放松下來,原來不是她要結婚。
但下一次呢?
他約小布去喝酒,一排龍舌蘭酒飛速灌下去,又開了幾瓶香檳請人全場人喝。
第二天楚健醒來頭痛欲裂,小布扔給他一個軟趴趴滿是黑點的香蕉,“吃了!補充電解質?!?
楚健接住香蕉呻|吟,發現自己躺在她家客廳兼廚房地上,身下是一塊沾滿貓毛和貓味的地毯,身上蓋的毛毯貓味也不輕,一掀開毛毯,里面啥也沒穿。
楚健趕緊蓋上毛毯,“我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