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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這山上有迷霧,輕易上山會被迷暈,有幾名弟子已經中招,如今尋不到蹤跡。
還有這等事?那她二人怎的沒有被迷暈?肖長老皺眉。
這弟子不知,鳳吟雪山乃玉靈殿所管轄的山,不如問問她們。
還不快去叫人!
仙門眾人去找玉靈殿尋求上山之法,玉靈殿大部隊卻在和魔軍打架,戒塵臨淵和玉靈殿各長老都在對戰魔君,只有肖長老等有空帶人搜尋傅語昭等的下落。仙魔大戰混戰之際,根本沒人有空搭理她們,峭壁城的百姓全部乘船撤離了,玉靈殿圣女正帶領玉靈殿弟子疏散百姓,遇到了肖長老帶人來問上山之法。
這時候,圣女才知道,救過她的那個人,竟然是仙門叛徒傅語昭,一時之間,神色有些復雜。百姓們忙著搬行李上船,圣女讓弟子去幫忙,她皺眉看著肖長老等人。玉靈殿千百年來,與世無爭,直到這些仙門的到來,峭壁城的百姓被迫背井離鄉,不僅如此,對于祖祖輩輩都是女子的峭壁城百姓來說,玉靈殿入口被破,對她們將會是毀滅性的災難。圣女算是為數不多經常去到外界的人,她見過外界女子的生存環境,更加擔心自己峭壁城的百姓。
傅語昭和那魔尊乃是魔道的人,斷不可能給仙門通風報信,且這兩人分明是想要低調行事,更沒有機會暴露玉靈殿的方位。玉靈殿避世千年,對于所謂的仙門正道早就沒了多大的歸屬感,不然也不會在驚龍寺鎖龍骨被奪之時都不曾出面,就算自己門派四面楚歌,也不肯信任仙盟。所以,這一切,都要歸功于仙門的到來。玉靈殿所求不過是隱世而居,安穩的生活罷了,為什么仙魔之戰要將玉靈殿牽扯進來,為什么所謂的大道正義比百姓的命更重要。那日她隨大祭司等前去阻攔硬闖山洞的仙門眾人,卻遭到了蠻橫的對待,那些正義之士,一口一個天下蒼生,卻為此殺了她們不少門人弟子。圣女不由覺得好笑,所謂的大道便是如此罔顧人命的大道嗎?
圣女帶著肖長老等人去了峭壁城的一家酒窖,里面全是鳳羽釀,她告訴肖長老,這鳳羽釀喝下可解鳳吟雪山上迷霧的毒。但是她囑咐過肖長老等人,鳳羽釀須得在上山之前才能喝下。等到肖長老帶人將鳳羽釀搬走,圣女身邊的一名玉靈殿弟子,大著膽子問:圣女,您是否還未告知她們鳳羽釀喝下之后,暫時會靈力全無?
圣女不在意地擺手:算了,就算告訴了她們,她們也是要進山的,告知與否還重要嗎?就像她們為了方位圖,對我等大打出手,故作不認識我們,而后又執意闖進我玉靈殿,毀掉峭壁城百姓安穩的日子一樣,只要能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既然她們在乎的是結果,又何須告知她們過程。
那弟子一想也是,她們在云嶺樓時,好幾位同門當場慘死。若不是有人出手相助,她們得空逃走,不然她們連見自己親人的機會都沒了。仙門在乎的是和魔道之戰的輸贏,而非她們這些被迫卷入戰爭的小人物。
肖長老帶人浩浩湯湯進山搜人,卻發現喝下鳳羽釀之后,她們無法使用靈力,舉步維艱。一群人回歸了凡人最樸素的找人辦法,人群分散,一邊走一邊喊,沒有靈力,連送一只紙鶴傳遞消息都沒辦法。肖長老氣得胡子翹起,他沒想到,那玉靈殿小丫頭片子,竟然敢擺他一道。
傅語昭二人躲在山林間,好歹也是來過一兩次的人,她們對鳳吟山的熟悉程度還是要比肖長老高得多。她們在高處藏匿,看見一群人兩眼一抹黑地找人,姬緋忍不住笑出聲:這些人是不是傻,一旦進入鳳吟山,她們引以為傲的修為將不復存在,這時候想找我們,簡直是做夢。我們再不濟,還能沿著山路回到藏鳳林,躲進坑洞底下。
傅語昭也疑惑不已,這肖長老看起來也不笨啊,怎么會喝下鳳羽釀靈力全無地來追殺她們兩個呢?傅語昭要是他,肯定選擇先封鎖鳳吟山,在山腳的每一處地方都派人把守,畢竟傅語昭二人不可能一直躲在山上。鳳羽釀也是有時效的,一旦過了這時效,傅語昭便會恢復修為,這時候她如果還躲在山上不出來,不勞她們動手,傅語昭就得暈死在鳳吟山中。
不過這么多人一同搜尋傅語昭二人,她們也要不停地換地方藏,不然很容易被找到。越往上植被越稀疏,傅語昭二人不能輕易往上,畢竟藏鳳林算是她們倆藏匿的無奈之選。且鳳羽釀的時效不知道到沒到,峭壁城的百姓說,鳳羽釀的時效有三天。如今是第幾天,傅語昭也不知道,她們來時是大晚上,現在是大白天,她們在地洞里待了多久,誰也不知道。
姬緋站在山上,往山下眺望,她指著峭壁中間的河流,河流之上有數不盡的小船,船上人頭攢動。姬緋若有所思地說:我們要是能混進那些船之中,是不是能隨著一起逃出玉靈殿?
傅語昭點頭:話是這么說沒錯,但那些船上人的穿著,多半是玉靈殿的人,她們怎么可能輕易讓我們上船。
姬緋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好說,玉靈殿眾人也許看過了你我的畫像,但你要知道,等鳳羽釀藥效一過,你便能恢復修為,變幻容貌。她們就算有我們的畫像又如何,不照樣認不出我們來,而且我們兩人身上還穿著峭壁城百姓的服飾,更不容易暴露。
傅語昭皺眉:可你靈力全無,如何變化容貌?
易容之術凡間也有,但多數都是高人秘傳之術,她二人修煉之人,多用靈力。傅語昭可不敢用靈力替姬緋變化容貌,姬緋身上的赤羽衣,可沾不得半點靈力,若是沾上,怕是片刻就得涼涼。
姬緋歪著頭,得意地說:這世間,變化容貌之法,可不僅僅只有靈力之法。
說著,姬緋彎下腰,蹲在地上,拿起凌云劍,挑起一株鮮艷亮麗的花,連根挑起,根部滴下一種透明的汁液。她輕挑眉,風吹過她的秀發,晶亮的眼眸,平添了幾分颯爽:你看這是什么。
傅語昭看著這汁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嘴角抽動:不會是用于制作玉靈殿秘制毒yao的勾魂草吧?
沒錯,此物一旦沾上皮膚,便會奇癢難忍,越撓越癢,越撓皮膚潰爛越快越嚴重。姬緋說得極為輕巧,傅語昭卻聽得心驚肉跳。
傅語昭一把抓住姬緋拿劍的手,搖頭:你不會是想拿這東西往臉上涂,毀容之后便能混上船吧?
姬緋點頭:沒錯,你也不算太笨。
傅語昭立刻反駁道:不行!
姬緋瞇起眼,盯著她:有何不可?怎的,你害怕我那張爛掉的臉?
傅語昭嘆氣:非也,此物涂臉上,那你得多疼啊。
姬緋一愣,看著她,眼睛眨巴眨巴兩下,立馬挪開視線:還好吧,也不是很疼,再疼的我都經歷過了。再說了,我有解藥呢,等到離開這里,我再涂解藥就好。
傅語昭還是不建議姬緋這么做,但若是真的沒辦法,她們也只能這樣。為了留條后路,傅語昭勸姬緋先別用,暫時把勾魂草包起來,等到真的沒辦法混上船時,再用也不遲。
姬緋極為厭惡別人教她做事,不過這一次,她竟然覺得傅語昭說話倒也有點順耳,哼哼兩聲,勉強同意了。
她們上山時從左邊峭壁上,為了繞開堵截的肖長老等人,她們準備繞到右邊峭壁離開鳳吟山,然后爬下去混進玉靈殿的船隊。不過姬緋好像方向感不太行,在山林里走了許久,她們倆繞來繞去,已經繞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日暮漸沉,她們走到了鳳吟山腳下,幸好沒有繞回左邊峭壁。峭壁城可是座大城,成千上萬的百姓居住在此,要搬走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走的,所以直到這時,河流上還有十幾艘船都沒坐滿,一群人等著搬東西上去。傅語昭看見夕陽映照著水面,反射出橘黃的光,她心頭一喜,牽著姬緋飛快狂奔。只差一點,只要她們順利到達河邊,總有辦法上船的。
可她們剛走到峭壁頂上,肖長老從天而降,持劍而立,威嚴的臉上帶著幾近瘋狂地笑容:哈哈哈,姬緋,你身上那件衣裳,是赤羽衣,對嗎!如今落到了我手上,我就算是扒了你的皮,也要拿到赤羽衣!
說著,肖長老身上竄出無數的靈力編制而成的網,空中飛舞的捆仙繩,他手上帶著凌厲殺氣的長劍。肖長老竟然恢復了靈力,怎么會這么快。
你不是喝下了鳳羽釀,怎會這么快恢復了靈力?傅語昭皺眉,她現在極為厭惡別人說扒皮兩個字,一聽到這兩個字,她就想到赤羽衣的由來。傅語昭比姬緋還氣,但她還得忍著,一把抓住姬緋,擋在她身前,一只手背在身后,對姬緋做了個撤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