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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語昭說完,盛憶抬頭瞪著她,眼眶紅,鼻頭也紅,正說著,她又落了滴淚順著臉頰流下,而這副樣子只讓傅語昭想到四個字仙女落淚。
傅語昭抬手,按在盛憶肩膀上,溫柔地說:想哭就哭吧,但你要告訴我,為什么哭。
盛憶倔強地偏過頭,粉唇輕啟,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我家里。
家里經濟狀況不好?這有什么,出身又不是你能選擇的。傅語昭不在意地說。
可是我不想被你看見。盛憶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塑料口袋。
看見怎么了?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家庭出身遠離你、嘲笑你嗎?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不是!盛憶慌忙開口解釋,一抬頭,眼里俱是慌張。
傅語昭笑了:那不就得了,我知道你家里的情況還好一點呢,以后能把你打掩護呢。你看今天,你媽媽找你要那么多錢,還不知滿足,竟然想把班服的錢要回來,她要真拉著你去班上找人要錢,那才是最讓人難堪的時候。
可是盛憶皺眉說。
傅語昭打斷她:可是什么,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媽媽不對,獎學金助學金哪個不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憑什么全給她啊,聽她那語氣,你自己留個一千五的生活費還多嗎?要換成我,當場就和她吵起來,什么一千五,我自己的錢,我愛怎么處置怎么處置。
她是我媽媽。盛憶小聲地說。
爸媽就能隨便拿你的錢了?家里的種子錢雞崽錢也就算了,你弟弟的補課費是個什么東西,家里困難還去補課?自己努力學習不好嗎,你成績這么好,難道不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嘛。還那么理直氣壯,她們唯一的功勞就是生了你,該她們燒香拜佛,而不是你忍氣吞聲討好她們。傅語昭不知道盛憶對家人的感情有多深,也不敢罵狠了,什么人渣爹媽,什么吸血鬼父母,扶弟魔一類的詞,她也沒敢說,怕盛憶如果很在乎家人,她這么一說,反而引起盛憶反感。
但其實,盛憶聽著傅語昭這么說,她并沒有反駁。傅語昭緊接著又說:要是換成我是你媽媽,我巴不得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你,生了個這么乖巧聽話又漂亮的女兒,基因突變也不至于這么變。
盛憶沒繃住笑了,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止不住上揚。盛憶很少笑,她很多時候表情都很冷淡,談不上不高興,但也說不上開心。盛憶笑起來,臉頰上會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盛滿笑意,眼里噙著淚,晶瑩透亮。
傅語昭看著盛憶破涕為笑的樣子,有些愣神,她突然理解一笑傾城的含義了。
盛憶點點頭,聲音還是很微弱,別貧嘴了,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
不用謝,咱倆誰和誰啊,只要你別再不理我就好了。傅語昭拍拍她的肩膀,跟哥倆好一樣摟住盛憶肩膀。
盛憶瘦瘦小小的一個,被傅語昭摟住,有些無措:我沒有不理你。
嘖,上個星期你一句話都沒主動和我說,這叫沒有不理我?傅語昭一臉懷疑。
盛憶噘嘴,轉過頭去:我就是沒有。
好家伙,傅語昭以為好欺負的小哭包,竟然嘴這么硬?
作者有話要說: 胡說!盛憶嘴可甜可軟了!
第153章 153
第二周周五周六就是半期考試, 因為她們才高一,高一統一都沒安排月考, 每次比較緊張的就要數半期考試了。盛憶對待每一次考試都很認真,傅語昭跟著盛憶,也開始認真了,當然,認真只是相對從前來說。
因為半期考試過后第二周就是運動會,中間還有一個星期多的時間練習,所以半期考試結束后, 各類運動項目報名才結束。一想到考完試就是運動會, 大多數人都挺浮躁的, 明天就考試了, 晚上晚自習沒幾個認真復習的, 全在干別的。
傅語昭身旁坐著老實巴交的盛憶, 她也只能跟著學習,突然, 感覺后背被人戳了一下,熊慕曉小聲問:昭昭,你報名什么項目了沒?
沒呢, 怎么了?傅語昭壓低身子, 轉頭欲蓋彌彰, 當作講臺上老師看不見一樣。
我想報兩人三足,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熊慕曉雙眼滿是期待地看著傅語昭問。
傅語昭一愣,兩人三足啊, 她之前還想和盛憶一起報來著,結果盛憶不想參與運動會,倒也符合盛憶的性格, 盛憶巴不得一天24小時有25小時都能用在學習上,到時候運動會盛憶估計又要一個人回到教室學習,就像體育課一樣。
啊?傅語昭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猶豫不決。約不到盛憶和她一起玩兩人三足,要換個人一起嗎?
仔細一想,傅語昭也不是很喜歡兩人三足,她雖然擅長交際,但她懶得交際,沒有特別明確目標的時候,她更喜歡一個人癱著。只是先前想著要是和盛憶一起,肯定很有意思,盛憶摔跤,盛憶氣惱,盛憶咬牙,都很好笑。但要是把腦海里想象的盛憶換成熊慕曉,傅語昭頓時覺得沒那味兒了。
算了吧。傅語昭擺擺手說。
熊慕曉面露失望,收回了戳傅語昭的手,傅語昭轉回去坐好,又開始在草稿上寫寫畫畫。
沒多久,傅語昭余光瞥到一只手,手背白皙纖細,但有些粗糙,一張折好的方形紙條從書堆遮掩下傳過來。
盛憶把紙條放在傅語昭手邊,看都沒看傅語昭一眼,兩眼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課本,目不斜視,仿佛遞紙條的不是她一樣。
傅語昭驚了,這是盛憶第一次主動傳紙條給她吧?天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迅速抓過紙條,一展開,里面端正地寫著一句話:為什么不去?
結合剛才傅語昭和熊慕曉的對話,盛憶明顯問的是傅語昭為什么不去兩人三足,傅語昭嘴角上揚,拿筆淅淅索索飛速寫好回應,趁老師低頭,一把扔回去。紙條從兩人拼在一起的書堆上飛過,以一個拋物線型滾落到盛憶筆尖處。
盛憶鎮定自若地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你陪我,我就去。
盛憶咬牙,寫完又把紙條給傅語昭扔回去。傅語昭笑嘻嘻地展開,看到上面的內容,笑容更深了。
你去不去關我什么事!
要真不關盛憶什么事,為什么要丟紙條過來?
傅語昭臉皮極厚,又把紙條寫了句話傳回去了。傳回去的紙條讓盛憶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反正臉上泛起一絲緋紅,嗔怪地瞪了傅語昭一眼,又趁老師不注意,把紙條收了起來。
傅語昭在紙條上寫著:和別人玩沒意思,我想和你玩。
盛憶氣得下筆極重,她在紙條上寫了不又劃掉,又寫了你,又劃掉。不知道該怎么回,盛憶寫了幾個字全劃掉了,最后氣呼呼地把紙條收了起來,不回傅語昭。
結果直到回寢室,傅語昭都以為盛憶拒絕了她,畢竟盛憶好像有點生氣。
阿姨查完寢后,張玨單獨叫上傅語昭去外面走廊說話。張玨是體育委員,傅語昭感覺她找自己應該是運動會的事。
果不其然,就聽張玨扭扭捏捏地問:小傅啊,你報名了什么項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