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天河眉頭皺得更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三個兄長有錯嗎?爹有錯嗎?好像他們都是為了兒子成才,這是錯嗎?楊天河覺得他好像更迷茫了。
“就想我所說的,什么事情一家人要攤開了說,不要將心事放在肚子里,這事未必就不能解決。”司月嘆了口氣,楊老頭可謂是用心良苦。
“哎,”楊天河點頭,嘆氣,他能說什么,他早就發(fā)現(xiàn),在楊家,兄弟幾個最沒地位的就是他。
“別想了,早些睡,既然已經(jīng)找到掙錢的法子,明天就不要偷懶,當(dāng)然,也不要累著了。”司月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人都有私心,是對是錯在私心利益面前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楊天河將小寶送到縣衙,帶著買的小廝回家,沒看去看身后奴才忐忑的表情,特意選擇走在路邊的小山坡上,低著頭用心地查看,每當(dāng)看見書上所描述的草藥時,兩眼放光,蹲在地上,將書打開,翻到那一頁,認(rèn)真地對比,確認(rèn)沒錯之后,才按照上面的采藥方法,動作笨拙又小心地一步步地開始。
身后的小廝觀察著他剛上任的主子,想要幫忙,被楊天河連忙止住,笑話,這在他眼里可都是一個個的銅板,可不能讓這什么都不懂的小廝給糟蹋了。
于是,等到楊天河回到家的時候愣是比平日里晚了一個時辰,不過,看著滿滿一籃子的草藥,又笑開了。
司月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采錯,心想,或者這男人在這方面有些天賦,“你這樣將幾種草藥放在一起,難道不會沖了藥性?”
“需要分開嗎?”楊天河十分無知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司月笑著說道:“不過,我看藥店里的藥都一樣樣分開放的,要不先分開,一會你去問楊大叔,這方面他應(yīng)該懂的。”
“恩,”為了不讓他一個時辰的努力白費,楊天河以極快的速度將集中草藥分開擺放,陰干的放屋內(nèi),曬干的放屋外,等到忙完之后,就想去問楊大叔,這才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小廝。
“你跟我來。”看著年紀(jì)輕輕的小廝,一張臉被曬得通紅,楊天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隨后便去了獨屬于楊天賜的楊家書房。
“四哥,有事?”看著走進(jìn)來的楊天河,楊天賜放下手中的書,并沒有起身,而是笑容淡淡地問道。
楊天河從懷里掏出賣身契,遞了過去,見楊天賜疑惑地看過來,忙解釋道:“這是給你買的小廝,賣身契你也拿著,好好準(zhǔn)備鄉(xiāng)試,”想了想又補(bǔ)充道:“我還是很希望五弟你能一次中舉的。”
說完,也不管楊天賜的反應(yīng),退了出去。
楊大夫?qū)τ跅钐旌拥膯栴}很是驚訝,不過,還是很用心地回答,甚至帶著楊天河去看他采摘晾曬的草藥,將需要注意的也一一說清楚。
三天后,楊天賜帶著小廝中鄉(xiāng)帶著除了楊雙吉夫和周氏才知道的盤纏上路,而楊家村收稻子的季節(jié)也跟著到來,心里惦記著出門在外的小兒子,楊雙吉干活也沒有了以往的速度,似乎整個人都恍惚得厲害。
楊天河除了每日接送小寶之外,被分配到看谷場,看著他們家那一片新收的稻谷,見這顆粒飽滿,收成不錯的谷子,楊天河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好了起來。
想著前幾日,他帶著曬好的一包藥材去藥店,換回一大把銅板,整整有三百多文,雖然說比起司月那一出手就是幾百兩銀子的繡品,就是九牛一毛,不過,他還是很開心,一回家就將銀子交給了司月,甚至頗有氣概地說道:“以后會拿更多的銀子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 更新來了哦 喜歡的親們要多多支持哦 (*^__^*)
☆、第49章
每年七月末八月初就是搶收稻子的時候,所謂天有不測風(fēng)云,在這樣的時節(jié),一場大暴雨下來就有可能會毀掉一半的收成,因此農(nóng)家人每天起早貪黑,那拼命的勁頭,像是恨不得能眨眼間就將水稻田里的谷子收到谷倉里去,在水稻沒收完之前,每天睡覺前最害怕的便是下雨天的到來。
當(dāng)然,無論是收割,脫粒,還是晾曬都是需要揮灑勞力,就是心里再著急,也得一株株地割,一把把地收。
負(fù)責(zé)看谷子的楊天河,在一堆的半大孩子中間,顯得格外突兀,好在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身體情況,并不會覺得他是在偷懶,否則的話,父兄都在田里吃苦受累,他這模樣定是會被楊家的族老請去好好的教導(dǎo)一番,就是碰上村子里的長輩恐怕也免不了被好一頓說道。
“四哥,”楊家院子里,楊天麗看著楊天河又在倒騰那丑陋得不行的笸籮里的東西,上前,脆生生地問道:“你在做什么?弄這些東西有什么用嗎?”湊近一看,弄得干凈擺得整齊,伸手想抓兩下。
楊天河連忙擋開她的手,“小妹,你可別亂動。”
“不就是些雜草嗎?”楊天麗瞥嘴,清秀的臉上帶著委屈,抱怨道:“護(hù)得跟寶貝似地,我碰一下都不行啊。”
楊天河將今天采回的草藥弄好之后,放在他自己搭的木架子上,雖然看著沒有楊大夫院子的那么規(guī)范整齊,不過他還是很滿意的,就像司月所說的那樣,挺像模像樣的。
回頭,見楊天麗還站在他身邊,墊著腳看著笸籮里的東西,嘆氣,“小妹,你真想知道這些東西有什么用?”
“恩,”楊天麗用力地點頭。
“那跟我進(jìn)來吧。”在倒騰這東西的第一天,楊天河就沒有想過隱瞞,而他也知道,家里人遲早是要問起的,如今的他說實在的在面對家人的算計時,基本都已經(jīng)能平靜對待了。
他也是深入地認(rèn)真地思考過,最終得出的結(jié)論是以他的能力要改變家里人的想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爭吵,算計什么的,他是真的不擅長,于是,楊天河默默地在自己的心里劃出了一道底線,只要家人不超過這一條底線,他能做到的都會盡力。
而在楊天河底線之內(nèi)的就是司月和小寶,吵鬧傷神,算計傷心,如今生活美好又有了奔頭的他只想平平靜靜地好好過日子。
楊天河走進(jìn)房間,果然看見司月依舊是那樣的姿勢,坐在那樣,一動不動,只有放在在繡架上的兩只手在認(rèn)真地穿針引線。
倒了一杯水,走到司月的繡架前,開口說道:“司月,你休息一會,我問過楊大叔了,像你這樣也是不行的,雖然現(xiàn)在還感覺不到,等老了眼睛有可能會瞎的,還有是時間起來走走了,不然對骨頭也不好。”
司月抬頭,好笑地看著楊天河,見他將水杯遞到面前來,接過,眼角掃到楊天麗在場,抿嘴一笑,到嘴的楊天河三個字被她吞了回去,“當(dāng)家的,你這每隔一個時辰就來這么一遭,你看看我這些天的進(jìn)度可趕不上之前的了。”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幅了,司月的計劃是九月份一定要將這四副全部都完成,接下來雖然只有一副,可那工程量并不比四副的總和要少,三個月的時間看起來是很長,不過,她并不覺得會很寬松。
至于身體的問題,貌似她才是真正的專家,會不明白這些,會拿她自個兒的身體開玩笑?想著被楊天河這個邊都還沒有沾到的假仙一本正經(jīng)地提醒,除了有些好笑似乎也挺有趣的。
“我知道你很趕,不過,身體也很重要的。”楊天河站在繡架前,是一副你不站起來活動活動,他就不走了的架勢。
司月好心情地點頭,站起身來,看著外面的太陽,也就沒有出去,只是在房間里活動四肢,從打開的窗戶遠(yuǎn)眺,楊家村原始的青山綠水,那樣的清新自然至少現(xiàn)在的司月還沒有看夠。
雖然早已經(jīng)聽娘抱怨過四哥對四嫂太好,夫綱嚴(yán)重不振,她原本認(rèn)為是四哥天生的勞碌命,閑不下來,再有,四哥的藥費也是四嫂所出,所以四哥才會幫著四嫂做洗衣服,洗碗這些活,如今看著四哥半點沒有不情愿,端茶遞水的動作都做得那么自然,在心里不由得對楊天河起了輕視鄙夷之心。
“四哥,”心里的變化楊天麗并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只是她想,若是再不開口,四哥是不是都忘記了屋子里還有她這個小妹的存在。
“小妹,你等等啊,”楊天河看著坐在桌邊的楊天麗,從他的箱子里拿出王雪君給他的草藥書,走了過去,并沒有遞給楊天麗,而是在她面前打開,“小妹,你也是認(rèn)字的,應(yīng)該能看得懂的吧。”
楊天麗點頭,看完一頁伸手想去翻的時候,又被楊天河給止住了,眼里閃過一絲不滿,不就是一本破書嗎?用得著這么寶貝嗎?就是五哥那些新書,她想看,五哥也沒有像四哥這樣的,瞧著那小氣勁,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
“你別動,我給你翻。”楊天麗的表情他不是沒有看見,只是故作不知道而已,但是該拒絕的楊天河是一點也不留情,邊翻邊說道:“這些都是草藥,里面有好些我們村子里都有的。”
倒是一邊的司月看著楊天河有些無語,他就這么大方的將他的生財之道公布出去了?回想起第一次楊天河交錢回來的時候,那意氣風(fēng)發(fā)仿佛準(zhǔn)備干大事業(yè)掙大錢的模樣,如今的司月很是懷疑,這男人的豪言壯語有沒有實現(xiàn)的一天。
楊天麗點頭,父母兄弟雖然寵她,她卻不像之前的司月那樣,門都不出的,所以,對村子的事情還是比較熟悉的,“恩,那四哥,你曬的那些草藥能換到錢嗎?”
“能的,我已經(jīng)換過好幾次了,”楊天河自從楊天麗開始問的時候,就多少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小妹,你現(xiàn)在看著,要是記不住的話你去那筆,將法子炒寫下來,天熱的時候,你在家里繡花,早晚涼快的時候,你也可以出去采一些,不說貼補(bǔ)家用,自個兒存著多些私房錢也沒什么壞處的。”
楊天麗性子雖然自私,但她也理智,有腦子的,好賴話還是能聽得懂的,如今看著這個樣子的四哥,又覺著他還是以前的那個疼愛她的四哥,點頭,“恩,四哥,你等等,我去書房那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