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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傷心的小寶王雪君還真沒見過,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們這事?”
“王大人,我媳婦昨夜受涼了,”楊天河心里很是焦急,說話也就簡短起來,“小寶人小,身子弱,想拜托王大人照顧著他幾天,等到司月的病好了之后,再接他回去。”
“受涼了?嚴重嗎?”王雪君皺眉,想著司月的樣子,身體應該很健康的,“大夫看過了嗎?”
“看過了,并不嚴重,養幾天就好了。”楊天河一一回答,“小寶這?”
“這樣就好,小寶是我的徒弟,在這里住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想住多久就住都久,”王雪君看出楊天河心急著離開,“你先等等啊。”
不一會,下人拎了一個不小的包裹過來,交給楊天河,“這些都是補身子的好東西,你拿回去,給你媳婦好好養養,”見楊天河想要推辭,立刻黑下臉來,“這些東西府里多得多用不完,你若不是要,我就扔了。”
“多謝王大人。”楊天河又怎么可能會是王雪君的對手,這不,還沒開始就敗了。
“好好照顧你媳婦。”王雪君笑著說道,卻沒有告訴楊天河,若是哪一天楊天河對司月不好,他有的是辦法教訓楊天河,帶著司月離開。
楊天河回家的時候,司月已經吃過稀飯,喝了藥,閉著眼睛睡覺,繼續和壓在她身上的兩座大山奮斗,直到中午醒來的時候,鼻涕還是在流,不過,打噴嚏少了許多,頭昏腦脹的癥狀也減輕了不少。
但是滿腦門的汗水,渾身都黏糊糊的讓她難受得不行,“楊天河,”看著坐在凳子上心不在焉編著笸籮的楊天河,開口叫道,聲音有些沙啞。
楊天河幾乎是立刻就扔了手上的東西,“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司月點頭,一聽楊天河這么說,她才覺得口干得厲害,半靠在床上喝了一杯水之后,總算緩解了許多,“小寶沒事吧?”
“沒事,”楊天河坐在床邊,看著被司月扯開一個口的被子連忙壓下,“你餓不餓,我煮了稀飯和雞蛋?”
“餓,”司月開口說道,接下來的司月雖然還是有她的小脾氣,比如吵著要洗澡,一個勁地掀被子,除此之外倒也算是乖巧,楊天河炒菜的手藝并不好,她也不嫌棄,就以她比平日里還大的飯量來說,是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兩人都有些不自在,楊興寶不在,中間就沒了阻隔,再說這天氣,才受涼生病一個,司月也不能讓楊天河去打地鋪的,“你就睡床上吧。”
司月無奈地說完,又兇狠地警告道:“不過,別以為我生病了,你就可以亂來,知道嗎?”
楊天河看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司月,很是無奈,司月這說的是什么話,她都生病了,他原本就沒怎么胡思亂想的,只是,被她這么一提醒,倒是真有些不自在了,“不會的,你好好睡覺吧。”
楊天河在司月身邊躺下,家里就兩床被子,全都在司月身上了,“你把你的被子拿過去吧。”
“我沒事,你得蓋厚實點,這樣好得快。”楊天河側頭看著司月,笑著說道,在他的眼里,司月大多數時候都是嘴硬心軟的。
司月不說話了,閉眼想睡覺,又想到早上的時候楊大叔的那番話,就怎么也睡不著,索性睜開眼睛,看了看一邊光棍一樣躺在床上的楊天河,又看了看她身上的兩床被子,想了一下,便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別亂動,好好睡覺。”楊天河伸手止住了司月的動作,又將她好不容易扯開的被子給捂嚴實了。
哼,真是不識好人心,“楊天河,你睡進來,”司月不滿地說道:“我和你蓋一床被子,不過,是你的那一床,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或者無禮之舉,我就剁了你。”
楊天河一聽這話,看了一眼司月,隨后鉆進第一層被子里,期間還不忘伸手,將司月那邊蓋緊,“快睡吧,一覺醒來就沒有那么難受了。”
“我知道。”雖然還隔了一層被子,可感覺到楊天河的靠近,司月還是忍不住將身體繃直,努力不讓自己去回想那些噩夢般的日子,饒是如此,依舊側頭,黑黝黝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楊天河,那里面滿滿的防備。
只是到底是生病的身體,精神不足,這不沒撐一會眼睛就越來越小,最后實在抵不住,閉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
司月的病,就像楊大夫所說的那樣,又楊天河精心地照顧,在床上養了三天之后,身體除了有些酸軟之外,是半點不適也沒有,“楊大叔,怎么樣了?”不能再這么被捂下去了,她雖然喜歡吃酸菜,可不愿意自己變成酸菜。
“你這丫頭,身體就是好,”楊大夫笑著說道:“放心,已經痊愈了。”
這話一落,司月和楊天河都很高興,等到楊大夫離開之后,楊天河因為楊大夫的話,終于答應司月纏了兩日想要洗澡的事情,高高興興地燒水去了。
不一會,楊天河端著熱水走進房間,看著司月將床單,被罩,枕巾都拆了下來,連忙說道:“司月,水熱了,你,這些我來弄就行了,你病剛好,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恩,”司月點頭,“今天天氣不錯,把棉絮都拿出去曬了,這些統統都是要洗的,”看著一邊堆得好像有些多,接著說道:“辛苦你了,下午我們去接小寶下學,晚上我做頓好吃的。”
“好。”看著司月又恢復了之前活力十足,自信滿滿地樣子,楊天河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縣衙后宅,“師傅,你說娘親今天會不會來接我?”
這三天,楊興寶基本就沒怎么學習,問得最多的便是這句話,胖乎乎的小臉盡是憂愁和苦惱,再加上小手撐著下巴,目視遠方的模樣,可愛得讓王雪君直接上手,捏著他粉嘟嘟的臉蛋。
“就算是普通的傷寒,也沒有這么快的,”王雪君笑著說道,這幾天,小孩不哭不鬧只是也不笑了,如若不是他以司月為借口,估計飯都不怎么吃。
得,一聽王雪君這話,小臉上的哀愁擔憂更加濃烈了,“不過,以你娘那么好的身體,今天可能會來接你的。”不忍心的王雪君安慰道,他不知道這一句話,讓楊興寶將他抬到和司月一樣厲害的位置。
小孩卻是當真了,吃過午飯,就坐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瞅著門口,就是以前他最喜歡師傅抱著他飛的玩樂也引不起他的興趣,直到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小炮彈一樣的小孩直接沖了出去,緊緊地抱著司月的雙腿,“娘親。”
“小寶,”司月正要抱小寶,被楊天河搶先,對上兒子控訴的目光,楊天河認真地說道:“你娘病才剛剛好,抱不動你。”
走出來的王雪君看著司月與之前相比有什么差別的身體和臉色,也放下心來,笑看著這一家三口,也沒說幾句話,就讓他們離開。
再次回到家里的楊興寶,高興得這里摸摸,那里看看,明明才離開三天,總覺得好久都沒有看到了,接下來的幾天,楊興寶只要一下學回來,勢必要粘著司月的,就是干巴巴地坐在一邊看著司月繡花也不覺得枯燥。
這邊,楊天賜跟著同樣落榜的同窗回到安縣,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寫了一封寫,封好,給了中鄉,“將這信帶給我爹。”
“那公子你?”中鄉接過之后,問出的話在看到楊天賜的笑容時停下。
楊天賜笑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我明日便回家,你快去吧。”
“是,公子。”中鄉十分恭敬地退下,楊天賜就這么站在窗前,一站就是一個時辰,臉上如外面秋風般帶著涼意的微笑從未停止過。
楊家這邊,楊家大女兒楊天美估摸著她家五弟鄉試結果的時間,帶著丈夫唐平還有兩個孩子興高采烈地來到楊家,對于大女兒的到來,他們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那大包小包的看起來很有分量,一陣寒暄之后,男人們在堂屋說話,女人們則走進周氏的房間。
“爹,”唐平是離著楊家村不遠也不近的唐家灣村長的二兒子,家里田地不少,從他們一家四口的穿著來看,就知道日子過得還不錯,今天他們來楊家的目的很明確,楊家老五鄉試的結果應該早已經出來了,前來探探消息,“五弟可有消息?”
楊雙吉搖頭,“還沒有。”說完這話,看著堂屋內的其他三個兒子臉色都不好,他自然是希望老五中舉的,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是渺茫。
看四人的神色,唐平心里有了計較,忙轉移話題。
周氏房間內,“娘,四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我們那村子都聽說他暈倒在麥地里,我聽著邪乎得很。”楊天美一進房間,就拉著周氏問道。
“哼,他現在可嬌貴了,重活不能干,否則暈倒了誰負責,我看他倒是每天屁顛顛地給他媳婦洗衣服,洗菜,洗碗,前些日子,他還給他媳婦揉腰捶背,眼里哪里還有你爹娘的存在,至于你這個大姐,他估計早已經不會到你長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