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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魔種,沒有秘寶加持,掠影衛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煉體境凡人。所以,他們偽裝起來才能夠騙過所有的人。
誰能想到眼前這么一個混在人堆里絲毫不起眼的人,就是那殺人不眨眼虛無縹緲的掠影潛伏者呢。
在潛伏時,葵卯跟其他任何一個掠影一樣,都把魔種取下,存放在位置隱蔽的納物空間法器當中。
雖然納物空間法器算是修真界當中最常見的法器類,不過那大多數都被做成袋子、指環、手鐲、腰帶等等。位置比較顯眼,不適合給需要較強隱蔽性的掠影使用。
每一個掠影的納物空間法器都是貼身收藏,盡量的不起眼。青年的納物空間是一個圓圓的紐扣,之前就被縫在衣服上。
只不過再怎么隱蔽偽裝,這圓扣也是身外之物,前生硬是被心思如發道修追擊者發現搶奪了去。之后為了拿回這枚圓扣,葵卯費盡心機。
而這一次回到過去的時間節點,葵卯醒來之后立刻把納物空間的存放之處從衣襟上拔下,改到他逃亡當中已經習慣了的位置。
現在魔種就被放在里邊,方便他隨時可以裝備上。
葵卯日常的時候,不僅僅人設平凡,他的警戒范圍也只是符合尋常煉體境凡修的標準。
乙未的那個小弟發動人手,找來了不下二十個的雜役。
這個時候乙未這個身份就突現出來,抱大腿想要跟他沾上邊的凡修滿口答應,個個搞得跟掠影們這些從事地下工作一樣嚴格的分時段,分路段的跟著葵卯。
乙未這個掠影出身的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避開敏感警惕的同僚的視線和注意,而同時又能夠搜集到自己想要的線索。
把二十多個人忙碌了多半個月的信息匯總到一起,乙未沒有一點發現,葵卯的行動太規律了。他每日早晨清晨去食堂用飯,完后就開始巡山清理那些法陣死角,干到中午回來吃飯,下午進入屬于自己的木屋打坐修煉,晚上出來吃飯之后早早的就歇息下了。
沒有一點可疑,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木訥老實沒有交際生活的雜役形象。簡直可以被當做掠影們偽裝教程來學習。
乙未待在自己的木屋里,手上翻著這些匯集起來的日常信息。他憤怒的把手中的冊子摔在桌子上,焦躁的在屋內來回的走動。
他怎么可能會一點異常行為都沒有?難道是發覺了我在讓人跟蹤調查他?乙未暗想。隨后他搖頭否定,他制定的流程非常的隱蔽,他很自信,就算是要去跟蹤頂頭上司天乾都不會被發現。
那就是葵卯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然后乙未意識到了什么,什么都沒有做,這才是最大最明顯的異常!他懊惱自己被一葉障目,怎么連這么明顯的破綻都沒有發現。
如果葵卯根本就沒有去做調查,或者他根本就一點都不需要去調查!他知道這些不過是因為他跟他們一樣,他是他們內部的人員,所以他才可以不需要去調查就直接行動!
乙未被這個發現激動的發抖。
這太驚人了。原來葵卯竟然是個潛藏的這么深的釘子,至于他為什么要跟那些人自相殘殺,這還用想嗎?一定是被扔出來迷惑視線,或者就根本是為了把葵卯推到掠影的高位上去。
掠影這個部門非常的隱秘,可以獲得幾乎獄天宗當中所有的地方的信息。包括所有的堂、司、旁峰、主峰,甚至是祁弒非的九極峰!!
天啊,他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陰謀!
乙未越想越興奮,他自以為他發現了葵卯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這下,不僅可以一舉把葵卯扯下來,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還可以立一個大大的功勞!
想起被葵卯吞下去的奪天丹,乙未就嫉妒的眼紅。想來如果他把葵卯檢舉揭發的功勞,也能頂的上一顆奪天丹吧?
十月里,天氣驟然轉涼,接連下了幾天的小雨過后,北風一吹,枝頭的落葉紛紛揚揚的飄灑,隨風搖擺。
那情景,把主峰裝點的如夢似幻,宛如仙境。落葉散落到地面上,不一會兒就自動的被清理干凈,只可惜這種表面上的潔凈,卻是要雜役們加班加點的去清楚法陣污垢積蓄點。
就在這一天,雜役們忙的腳不沾地,乙未的小弟突然來報告,趙三滿趁人忙亂的時候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乙未頓時有所猜測,他又有點著急。
葵卯準是又一次行動了!
他要破壞對方的計劃,不能讓他繼續蒙蔽上峰們。
乙未穿上自己的深色勁衣,離開起岸堂,向著天澗山脈的山谷當中找去。
掠影們都喜歡把人弄到這邊,或者是在這邊設伏動手。天高地遠、人跡罕至的地方,殺人越貨的黃金地點。
乙未的身影飛掠過一個又一個的山谷,卻一無所獲,就在他以為這一次又要空手而歸的時候,卻正好讓他在最后關頭找到了。
那是在一片有著毒障的沼澤深谷,葵卯滿身狼狽,身上布滿傷痕,而他的對手也好不了那里去,明顯可以看出后繼乏力。
眼見那人就要死在葵卯的法術之下,乙未突然橫空殺出,他出人意料的直接把葵卯的法術化解,一下子把那魔修給制住。
葵卯的真元幾乎要見底,看見乙未把那魔修控制住,不僅沒有放松反而是提起靈力警惕著他。
“是你?”葵卯抹去流到眼皮上方的血跡,他平緩自己的呼吸,嘲諷而不屑的說:“你這是做什么?想要不勞而獲嗎?”
乙未聽了他的話,不怒反笑:“哈哈,葵卯!今天算是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了吧!”
葵卯定了定神,看著乙未狂喜到失常的神情,肯定的說:“你瘋了。”
乙未冷笑一聲,暴喝道:“葵卯!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裝了!你的真面目已經被我識破。我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潛入掠影的選拔當中。但是你別想用你這些同類的性命換取你自己的功勛,爬到高處刺探宗門秘密然后再出賣背叛!”
葵卯一瞬間有點蒙,他不知道乙未的神邏輯是怎么來的,怎么就能得出他是一個潛伏釘子的結論。
葵卯怒道:“完全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這么離譜的事情你也能說的出來!”
乙未冷哼一聲,隨后他揪起手中被打了個半死的魔修,喝問道:“我問你,你眼前這個是不是你的同伙?!只要你老是把他和你共謀的事情招出來,我就讓你死個痛快!”
那魔修口鼻出血,滿臉狼藉,他呸了一聲說:“原來你們就是傳說當中的掠影!好一個內部監察,平白無故的就想要誣陷好人!”
乙未怒道:“你不用替他隱瞞,老實招供,還是你想要去刑律司的被刑問伺候?!”
那魔修神情一變,譏諷的笑道:“你以為爺爺會怕你?更何況我根本跟那人不認識,也不知道他怎么會找上我。爺爺清白無辜不知道觸犯了那一條的門規禁律,讓你們這幫殺手動手?!要不給我說出個道理來,就是一個戕害同門的大罪!”
乙未以往也不是沒有遇見過死不承認不知悔改的釘子,只不過他們一般都是直接動手,很少會動嘴皮子辯論。說他是說不贏,于是乙未一道法術順著他揪著對方的手刺進對方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