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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墨是化神境的修真者,遺骨同樣是天地間難得的寶物。因為遺骨當(dāng)中蘊藏的能量,就算是落入巖漿當(dāng)中泡了很長的時間,也沒受到一點損害。
祁弒非垂著眼睛在眼前的身軀上看了一眼,最后唇角勾了一下。他伸出手指,打了一個響指,石子墨的遺骨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崩離析。
所有的骨頭被一層暗光覆蓋,祁弒非用剛剛積攢起的真元從深坑當(dāng)中引來一股純粹的火屬性靈力,催動不多的真元迅速的把骨頭熔煉。
葵卯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修真者煉制法器。掠影可能涉及任何一種知識,但是卻覺沒有深入了解和學(xué)會任何的技能。
熔煉了骨頭當(dāng)中的雜質(zhì),剩余的部分越來越凝厚,一柄鋒利的短劍慢慢的成型了。
祁弒非把這柄短劍握在手中。這劍全身通體黯啞,表面一層幽幽的暗光,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卻暗含著不可小覷的力量。
葵卯早就盯著這柄短劍看直了眼。
這短劍用化神境修者淬煉千年真元的遺骨作為材料,再加上赤煉魔域的熔巖之火煅燒,大乘境真元的煉制。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讓它鋪一誕生就是上品的法器!
祁弒非卻很不滿意的盯著短劍看了看,他轉(zhuǎn)身看向青年。葵卯知機的掠到他的身旁。
祁弒非用一副嫌棄的口吻說:“目前條件簡陋,也只能讓你暫時先用這粗劣之物防身了。”
葵卯驚喜至極,尊上竟然親手給他煉制法器!
青年伸出雙手接過這柄短劍,愛不釋手的揮舞了一番,非常的趁手,比他現(xiàn)在的那柄法器短劍要強出百倍去。
高興過后,葵卯低頭向著祁弒非道謝:“多謝尊上賜下,還請尊上為此劍命名。”
祁弒非略微一想,他回想起石子墨臨死前驚懼與悵然、不甘的復(fù)雜神情,嘴角一翹:“這柄短劍,就叫做驚悵之刃。”
“驚悵。”青年念了念,有點不解其意,不過還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名字作為短劍的名稱。
祁弒非說:“這劍只是讓你用來防身,可不是你的獎勵之物。”青年抬頭,看著祁弒非,祁弒非眼神閃爍了一下,略帶不自在的說:“你立了功勞,我自然會獎賞你。說吧,你想要什么?”
身為邏垣大世界有數(shù)的強者之一,祁弒非自然是有底氣說這種話的。不管青年說什么……他都會滿足他。
葵卯原本拒絕獎賞的話到了唇邊,然后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把驚悵受進了自己的納物空間,隨后一臉正色的拜倒在祁弒非的腳下:“本來屬下不應(yīng)該厚顏求賞,不過卻無論如何也想要向尊上借一樣?xùn)|西。”
祁弒非低頭俯視這青年的頭頂,他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輕聲的問:“什么東西?”
青年抬起頭,目光直視那雙琥珀色的雙眼:“屬下斗膽,要借尊上宗主令牌一用!”
祁弒非臉上空白了一瞬,隨后眉毛微蹙了一下,緊接著就沒什么表情危險的問:“……你要借宗主令牌一用?”
祁弒非的氣勢猛然的凌厲起來,雖然他剛才煉制驚悵之刃的時候把剛剛積攢起來的那點真元都給用光了,可是他通身的氣場也仍然不是一個煉體境的凡修可以抵抗的。
然而葵卯不是普通的煉體境凡修,他是一個掠影,又經(jīng)歷了各種殘酷危險的場合。
他鎮(zhèn)定的單膝跪在祁弒非的腳邊,鎮(zhèn)定自若的說:“正是!屬下還請尊上前往禁地陵墓一行。”
這句話說完,祁弒非那壓迫性的威壓就緩緩的退去了。
禁地陵墓,整個獄天宗是只有掠影衛(wèi)有資格進出的地方。所以,青年知道宗主令牌才是能夠進入陵墓的關(guān)鍵也算正常。
“禁地……”祁弒非手指拂了一下唇,凝思了一下。
整個邏垣大世界的人都以為獄天宗的禁地陵墓在天澗山脈,就連宗門內(nèi)的弟子也同樣如此認為,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才知道這個陵墓并不在天澗山脈,而是在獄天宗西南方向,穿過一個平原,遙遙相望的橫連冰川當(dāng)中。
與赤煉魔域正好相反,那里是個極寒之地,整年籠罩在冰雪當(dāng)中,一年當(dāng)中只有短短的一段時間是晴天,其余時候都被大雪封山。如果說赤煉魔域還因為物產(chǎn)珍稀而引得西泗洲的道修們前仆后繼,而那里卻因為生物絕跡而無人問津。
所以人們根本就不知道,獄天宗的禁地陵墓就修建在衡連山當(dāng)中。
可以說,青年提的這個地方是一個非常適合祁弒非養(yǎng)傷的絕好地點。
只不過赤煉魔域和橫連冰川完全是兩個方向,之前祁弒非帶著青年飛了幾天才從天澗山脈過來,此時要趕去橫連冰川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葵卯充滿自信的看著祁弒非,等待他的決定。
前生祁弒非的令牌被石子墨拿走,葵卯被天乾臨終托付了屬于掠影衛(wèi)的那塊令牌,才得知只有這塊令牌能夠帶他找到獄天宗的陵墓所在。沒有這塊令牌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找到那個藏在冰雪之地的禁地。
“好,就往陵墓一行!”
下了這個決定,兩個人就稍微做了一些偽裝,從溶洞上到地面。
他們沒有走來時的路,而是順著烈熠和祁弒非斗法的時候裂開的地縫來到了地面。
葵卯擔(dān)心白揚帆得知被耍弄之后懷恨在心,如果讓他們在這個時候遇見,葵卯可就沒有第二個魔種用來自爆了。
敢來魔域埋伏道修的都是歸元以上的修真者,葵卯只能用掠影的特殊潛藏方法帶著祁弒非偷偷摸摸的離開。對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青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原本讓他擔(dān)心的是尊上沒有辦法接受以這樣的方式離開。畢竟祁弒非這樣的至尊強者,如今要像躲在黑暗當(dāng)中的卑微生物一樣潛行,這對于他來說是很屈辱的一件事。
可是祁弒非比他想的要能屈能伸的多,他不僅很自然的進入角色,甚至躲藏起來比葵卯也不差。
看著葵卯震驚不敢相信的眼神,祁弒非忍不住說:“你以為本尊天生就是大乘境?我也是從凡人之身一點一點的修煉起來,我也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被追殺而東躲西藏的人,我也曾為了復(fù)仇而忍耐茍活過。”
葵卯絕對沒有想過祁弒非還有著這樣的過去。
在他的心里,祁弒非生而尊貴,他應(yīng)該一直保持著這樣的榮光,一路走來,所有人都應(yīng)該臣服在他的腳下。所有膽敢傷害他,與他對敵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罪人!
雖然氣憤心疼祁弒非曾經(jīng)遭受過的苦難,可是這莫名重疊的境遇,讓葵卯內(nèi)心覺得跟他的信仰更加的靠近了。
離開赤煉魔域,就來到了凡人生存的地區(qū)。
東渡洲大陸物產(chǎn)豐饒、礦產(chǎn)豐富,生活在這邊大陸上的凡人過著和修真者們距離非常遙遠的生活。
在東渡洲上,并沒有國度的存在,魔修們不允許這些凡人們在這片土地上稱王稱帝。魔修們自認為自己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所以劃分勢力范圍最大的是郡。郡之下才是省,而省下邊則是府,再然后就是縣、鎮(zhèn)、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