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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倆的事情,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多說也沒用。
夜已經很深了,傅青淮收拾東西,裴媛自去洗了澡,毫不客氣地拿了傅青淮的睡衣換上。兩個女人擠在不大的床上,頭碰著頭。
“裴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別怕。”
“你也是,想愛誰就去愛,別怕。”
*
杜易程教授是永寧大學從德國特聘回來的社會學知名學者,研究方向一直是性別符號。剛從德國回到思想比較傳統的國內,她曾經因為接受媒體采訪時的一番話,引起過軒然大波。
“拜金女這個詞我認為既狹隘又可笑。明明是父權制的社會處處限制了女性的發展機會,使她們只能依附男人,卻又用這個此來批判她們。這簡直就是加害者對受害者的雙重傷害。”
拜金女事件直接堅定了傅青淮要報考她的博士生的念頭,為了這一天跟她的會面,她從很早就開始準備。她幾乎把杜教授出版過的所有書籍都看過,更是用德語英語和中文寫了幾篇讀后感,連同申請書一并發了郵件過去。
她準備得這樣充分,會面的結果可想而知。
杜教授表示會特別考慮她的申請,同時也交了幾篇德語論文給她,叫她用中文和英文各翻譯一遍,再寫一篇文獻綜述。杜教授的博士生,大多是做定性研究的,需要巨量的閱讀和寫作。叫傅青淮翻譯幾篇文獻,純粹是為了看一看她的基本功。
傅青淮自己心里也有數。她從杜教授的辦公室走出來,渾身上下充滿了斗志,以至于接到陸斯年電話的時候,聲音顯得格外有精神。
“你聽起來很高興。”他在電話那頭說,“是事情辦的得很順利嗎?”
“現在還不好說。”她笑著說,“你在哪個門?我來接你吧。這幾天人文院要支持一個大型學術討論會,所以門衛特別嚴。”
“靠寶橋路這邊的,我記得應該是東門。”
陸斯年從小在永寧長大,小時候也跟朋友來永寧大學玩過,依稀記得一些。
“好,等我一下,很快到。”傅青淮離東門不算遠,掛了電話走得飛快。
陸斯年把手機塞回口袋里,獨自站在一株巨大的梧桐樹下等她。
他穿了件剪裁合身的白襯衣,站在樹影里,斑駁陽光灑在身上,顯得格外英俊挺拔,看得傅青淮心頭一熱。
“青淮!”突然門衛室里走出來一個人,大踏步朝著她走過去,“碰見你可太好了,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