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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結婚了許多年,他父親仍然像護崽一樣護著。
南軒陽上前,叔叔。
林樾承:林叔叔。
林燃拍了拍他和林樾承的肩膀,好家伙,一眨眼我都要仰頭看你了。
南軒陽輕笑,安叔叔呢?
他和你爸他們在那邊談事情呢。林燃舉著杯往泳池對面晃了晃,你知道公司的事我沒參與很久了,他們的話題我也插不上。
自從林燃生了二胎之后身體愈下,后幾年都在養身體,后來迷上了畫畫,于是投身藝術,幾年前還開了個人畫展,現在名譽加身有聲有色。
林燃話題一轉,樾承啊,聽說你們米國總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現在怎么樣了?
林樾承道:沒什么大事,父親在處理后續內務,這幾天內就能回來了。
南軒陽看了他一眼,剛才不是說已經結束了?
那就好。林燃看了眼在不遠處坐著的男人,說:你看你爸悵然若失的樣子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阿爾維斯捧著手機,屏幕的光折射在他的臉上,很認真的整理著自己的發型,不時自信的揚眉。
南軒陽覺得好笑,這哪有悵然若失的影子,分明就是沉醉其中。
林樾承面無表情,他爸這副樣子他見得多了,只有在父親面前他才會這么嬌縱,他敢肯定屏幕對面的人是他父親。
應該是在跟里克叔叔視頻。南軒陽和林樾承想到一塊去了,偏頭發現林樾承正在看自己。
視線交匯了一瞬,南軒陽便迅速抽離了,但還是心跳漏了幾拍。
他和林樾承的事整個家族的人都清楚,但他們向來秉承著孩子戀愛自由,從來不說破,林燃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嘆了口氣。
林燃突然道:樾承剛回來,還沒跟爺爺他們打招呼吧?
還沒有。他一回來就直奔向南軒陽,根本來不及去跟長輩打招呼,連他爸也沒有。
那你先去,我和軒陽聊兩句。
林樾承的視線在南軒陽身上頓了幾秒,才緩慢的點頭,好的。
等林樾承走遠,林燃拉著南軒陽往一邊的高腳椅坐下。南軒陽已經看穿他的想法,無非就是他的感情問題。
還好,安言絮及時出現,打斷了林燃將要說出口的話。
哥!
南軒陽暗自松了口氣,沖他揮了揮手。
林燃抿著唇,一副不滿的看著安言絮,輕咳一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安言絮從小就特別會撒嬌,他雙手從側邊輕輕圈住林燃的脖子,笑瞇瞇的說:叔叔,晚上好。
林燃嗯了聲,立即把注意力轉移到安言絮身上,南軒陽趁機逃脫。
他端了杯紅酒,剛坐下,旁邊的位置也隨之凹陷下去,一陣酒氣傳入他的鼻子里。
哥啊,言絮他說他有男朋友了。
龍檸樂喝了不少,臉色已經有些薰紅,他頭靠在南軒陽肩上,神情憂傷。
這一幕南軒陽太熟悉了。
就在幾天前,林樾承也因為他弟有男朋友的事大醉了一場,在他旁邊一杯接著一杯往嘴里灌
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果然他們這些吃窩邊草的沒一個有結果,龍檸樂是,林樾承是。
他也是。
南軒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看開點。
我心里難受,他怎么會喜歡別人呢?要是輸給左晨希那家伙我就也認了那個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的快樂沒了
龍檸樂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南軒陽此時只能當個沉默的傾聽者。
這是喝多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佇立在他們跟前,安言康目光凜冽的看著喝得爛醉的龍檸樂,蹙著眉,有些嫌棄。
南軒陽點頭,失戀了。
安言康微彎下腰,拍了拍龍檸樂的臉,見他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面無表情道:我先送他回去。
寧瑄不是也在,讓他送一下吧。寧瑄是龍檸樂親弟弟,不過他們一個隨父親姓一個隨爸爸姓,兩人只相差一歲多。
安言康面不改色道:他也喝酒了,我送吧。
南軒陽當仁不讓,目光尖銳的看穿了他眼里的情感,哥,你喜歡樂樂,對吧?
安言康看他一眼,挑眉,長手一伸把龍檸樂拉起來,沖他身后揚了揚眉,你別管我的閑事了,先把你和樾承的事情處理清楚。
話音一頓,安言康輕笑著問:在你眼里,我就是趁人之危的人?
安言康和安言冬雖說是雙胞胎,可性格卻是天差地別,比起安言冬的吊兒郎當喜形于色,安言康比較穩重寡言,善于隱藏情緒。
孤男寡男的共處,總讓他覺得不安。
尤其是自己有了先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安言康雖然腹黑,可人品還是有保證的,就怕龍檸樂發酒瘋,不小心招惹了他。
他有義務阻止這些可能發生的事。
我沒醉。龍檸樂騰的一下站起來,除了腳伐有些晃,看起來確實不像醉死的人。
只見他晃蕩兩下,摟上了安言康的手臂,二哥,陪我再喝點唄。
安言康蹙眉,扶在他的臂彎下,嚴肅臉道:不準喝了,我送你回家。
龍檸樂哼唧兩聲,不滿安言康的拒絕,松開他的手后往吧臺走去。
安言康不陪他,那他就自己喝。
南軒陽剛想追上去,一條手臂橫在他眼前。
我過去看著。
南軒陽皺眉,那你別讓他再喝了。
安言康嗯一聲,長腿一邁,跟上昏沉沉的龍檸樂。
南軒陽看著他們離開的位置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
林樾承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身邊,隱約聽見他嘆氣,不禁靠近問了句。
南軒陽微微一驚,不由得往后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心臟漏了一節拍,卻又很熟練的把情緒藏起來,搖了搖頭,沒什么。
你跟爺爺打招呼了?
林樾承點頭,已經讓人把他們先送回去休息了。
南軒陽口中的爺爺是阿爾維斯在年輕的時候認的干爹,是他南軒陽親爺爺,而林樾承也隨著叫爺爺。
老人家快七十歲了,身體雖然還算硬朗,可畢竟年紀擺在這里,飲食和作息規律一些沒壞處。
南軒陽哦了聲,把臉偏向另一邊,下一秒彎腰把桌上的葡萄酒端起,來喝一杯?
林樾承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隨后跟服務員要了杯紅酒,杯子輕輕的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兩人一口而盡。
放下空杯,林樾承不打算再喝了,抬手看了看腕表,說:一會送你回家。
你喝了酒,十個小時內別碰車。南軒陽神情嚴肅,我會自己打車。
李特助在樓下等著。林樾承道:我們家只有兩三條街的距離,何必打車找代駕?
還是說你根本就在躲我,還是兄弟的話只是說說而已?
南軒陽怔了證,隨即否認:當然不是說說而已。
林樾承神情變柔了些,一把摟住他的肩,那就一起回家,以往都是這樣的不是?
南軒陽沉默不語,肩頭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