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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開了空調, 南軒陽不知道自己是冷的還是氣的, 身體忍不住顫了下。
這個姿勢太被動,南軒陽忍無可忍,抬腿攻擊他的要害部位, 林樾承輕輕松松的躲開了,然后把他壓得更緊。
躲在房間里偷看的林澤楓越看越不對勁, 怎么火/藥味越來越重了呢?
林澤楓覺得自己再不出去就要出人命了。
哥,哥哥, 玩這么大啊?他剛才夸林樾承開竅了, 結果下一秒臉就被打得啪啪響。
林樾承清醒過來, 迅速松開鉗制。
南軒陽得以自由,衣服也隨之落下來,他揉了揉腰,興許是剛才的動作太大,現在腹部傳來隱隱的抽痛。
以前月份還沒那么大他還能輕松放倒一個人, 現在快五個月了,幾乎所有力氣都集結于腰間,剛才動了一下就不行了。
他忍著沒作聲,林澤楓已經發現了,連忙過去扶他, 是不是寶寶又鬧你了?
南軒陽微微蜷縮半倚著沙發,皺著眉不說話。
林樾承身體僵硬一下,看著南軒陽將近痛苦的表情,終于擔憂的問出聲,他,常常這樣?
林澤楓沒理林樾承,替他檢查了下肚子,又按了按他手腕,這是情緒引起的刺激性胎動。
孕夫不安的狀態下,胎動次數可能會比平時高出三倍,最多可高達平常的十倍,過于頻繁的胎動會導致子宮收縮,假性宮縮的生理反應。
林澤楓雖然從醫,可他并不是婦科專業,為了南軒陽順利生下孩子,他惡補了好久,現在來到這邊還有孫恒景的指導,他可以學到更深層面的東西。
他說這么多并不是說給南軒陽聽的,而是故意說給林樾承聽的。
說實話,林樾承雖然平時不茍言笑,看起來很嚴肅一個人,但這么多年來沒見他沖他們發過火。
唯一一次還是初中那年他們幾兄弟去玩,南軒陽顧著玩手機導致差點出了車禍,林樾承當場把人罵了一頓。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林樾承生氣,當時嚇壞了,只覺得林樾承生起氣來很可怕。
南軒陽什么反應來著?
好像是笑了,當時林澤楓覺得他哥可能是被嚇傻了。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愛情啊。
林樾承因為擔心罵了南軒陽,后者覺得他是關心自己,所以高興。
可今天兩人都劍拔弩張的,林澤楓覺得兩個人都生氣了。
兩個人都有錯,但林樾承太蠢了,平時小摩擦吵兩句就算了,明知南軒陽懷孕還這樣壓制他,能好得了嗎?
林澤楓心里把自己罵了一通,要是能重來一次,他昨晚不會和孫恒景打游戲,早上就不會迷迷糊糊的給林樾承發定位,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南軒陽閉著眼,動作輕柔的在腹部打轉,安撫不停動作的崽子。
承哥,你要不先走吧。他們現在明顯不適合談話,怎么也得等南軒陽心情好點再說吧。
林樾承看向南軒陽,見他緊皺著眉,是他從沒見過的虛弱。
是因為他,南軒陽才變得這么脆弱的嗎?
林樾承被這個認知刺痛一下。
他遲疑了下,他真的沒事?
林澤楓點了點頭,林樾承在這兒,南軒陽今天都好不了。
這些話他不敢說,怕又引起兩人的戰火。
林樾承深深的看了南軒陽一眼,轉身離開了公寓。
聽見關門的聲音,南軒陽緩緩睜開眼,神情有些疲倦,感覺肚子沒那么難受了。
對不起,哥。林澤楓唉了聲,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南軒陽搖頭,并沒有怪他的意思。
今天這樣的事總會面對的,林澤楓只是讓他提前了而已。
南軒陽扶著腰起來,我再去睡一會兒。
林樾承來得太突然了,南軒陽還沒吃早餐,寶寶又鬧得厲害,林澤楓不放心道:我給你熱杯牛奶,喝了再睡吧。
拒絕的話到嘴邊,想到孩子南軒陽還是點了點頭。
南軒陽毫無睡意,靠著床背,回想幾分鐘前林樾承的態度,心臟狠狠一抽。
這個孩子對林樾承來說完全是個意外吧,畢竟當初他信誓旦旦說自己已經吃過避孕藥,結果幾個月后他還是懷孕了。
林樾承是不不已經認定他是故意的了。
南軒陽嘲諷的笑了聲。
管他怎么想!
林澤楓推門進來,哥,喝牛奶。
南軒陽回神,看見托盤上還有一塊烤三明治,疑惑道:你出去了?
沒有。林澤楓搖頭,是承哥買的。
南軒陽喝牛奶的動作頓了頓,然后沒了聲音。
林澤楓知道他現在不想談林樾承,也沒多嘴,哥,你好好休息,我去醫院了。
南軒陽嗯一聲,路上小心。
林澤楓走后,南軒陽拿起三明治咬一口,帶著些焦味的甜在嘴里散開,味道很好,搭著熱牛奶,絕配。
吃完早餐,南軒陽就出門了。
他哪兒也沒去,一個人走到河畔。
河畔對面是有電視塔,是杜塞爾多夫地標最高的建筑,從上面可以看見整個城市風貌觀光客選擇最多的地方。
南軒陽走在其中,和滿是歡樂的游客比起來有點格格不入。
他蹙著眉,心事重重的看著遠出神。
時間接近中午,陽光越發刺眼,南軒陽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沒了方向感,差點跌坐回去時突然被人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吧?低沉帶著擔憂傳入耳。
從南軒陽公寓離開后他沒有走遠,林樾承在斜對面酒店訂了房,陽臺正好面向公寓。
知道南軒陽懷了自己孩子后,林樾承整個人根本法冷靜。
第一次當爸爸,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以致于他許久沒法入眠。
盡管已經徹夜未睡,林樾承卻沒有絲毫困意,他雙手支著陽臺,看著南軒陽所住他那套公寓。
當看見南軒陽一個人外出時,他沒多想就跟了過來。
他跟得很明顯,南軒陽一直心不在焉,完全沒注到他。
看著脆弱的南軒陽,他心臟驀然一痛。
他是在想孩子嗎?!
林樾承默默陪著他,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
南軒陽坐了很久,一直維持原來他姿勢,終于有了動作,卻差點暈過去,他再也忍不住,上前把人摟入懷中。
聽見熟悉的聲音,南軒陽身體僵硬了下,然后一聲不坑地從他懷里退出。
他淡淡道:沒事。
林樾承沒理會他的疏遠,低啞道:我送你回去。
南軒陽想拒絕,可他們總是要談談的,逃避并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去孟凡店里,我們聊聊吧。南軒陽拍拍皺起的衣擺,像來時慢慢往孫孟凡的餐廳走。
你和他聯系上了?林樾承和南軒陽一樣,自從孫孟凡突然轉學后,再沒有聯系過了。
南軒陽嗯一聲,道:來杜塞爾多夫的第一天。
有些偶然,上天都有安排。
林樾承和他并肩走著,突然開口,孩子還鬧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