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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軒陽應一聲,倏地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是在沙發睡著的,怎么一覺醒來卻在房里。
他問林澤楓,昨晚是你送我回房間的?
如果是,為什么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比林澤楓高大,還懷著孕,現在少說增重十公斤,如果是他把自己送回房的,他需要費很大力氣,而林澤楓根本抱不動他。
林澤楓隨口啊了聲,走進廚房,準備做個早餐。
南軒陽眼瞼微縮,狐疑:你確定?
林澤楓張了張嘴,倏地噎住,有些心虛的看他一眼,硬著氣點頭道:對啊,你睡得太沉了,我又怕摔著小侄子,算是用盡吃奶力的氣才把你搬了進去。
不是,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就算我比你矮一丟,也不至于嬌弱到扶不動你啊。
南軒陽還是懷疑的看著他。
先不說林澤楓身板子比他小,長年待在研究室,不是看書就是拿手術刀,平時基本沒有鍛煉,小弱雞一個。
要做到毫無知覺得把他送回床上,幾乎不可能。
不過林澤楓理直氣壯,他也就將信將疑。
看著南軒陽進了廁所,林澤楓松一口氣,心里將林樾承罵了一通。
害他整天提心吊膽。
兩個人的事就不能好好說開?非得搞地下情,總是禍害無辜。
林澤楓熱兩杯牛奶,他最近在孫孟凡那兒學會了煎荷包蛋,和兩根腸子,南軒陽洗漱出來正好可以吃。
哥,差不多要做產檢了。林澤楓咬了一口香腸,邊嚼邊道:你一會兒和我去醫院嗎?
南軒陽動作頓了下,這么快?
林澤楓覺得他哥沒去公司后開始分不清年月了,他抿了抿唇,提醒道:差不多一個月了。
南軒陽垂眼,哦一聲。
明天吧,我今天回趟公司。
林澤楓看了眼手機,應了聲好,將盤子里的最后一根香腸干掉,站起來道:那你注意安全,別讓自己太累了。
我先回醫院了。
南軒陽點頭,緩慢地吃過早餐,換上寬松的淺色衛衣,打車去了公司。
他只是去簽下項目,用不了多長時間,但中途突然參加了一個會議,從公司離開時已經接近中午。
他餓極了,直接到孫孟凡餐廳。
肯還沒來,餐廳零散坐著幾桌客人,都在低聲說話,恬靜休閑。
孫孟凡讓他坐在最近的位置,問他:今天怎么晚到了?
南軒陽看眼時間,聳聳肩,不是才十二點半?
孫孟凡輕哼一聲,你平時可準時十一點四十五分過來喝湯的。
自律準時得可怕。
南軒陽輕笑,餓了。
孫孟凡知道不能餓著孕夫,也不廢話,轉身去廚房,把湯先端出來,我去給你炒菜。
南軒陽笑著道謝:謝了。
肚子里的小崽子突然狠踢他一腳,似乎在說他餓了,提醒他快點喝。
南軒陽輕輕拍下肚子,無奈道:別催,我也餓。
湯還很燙,他淺淺嘗了一口,微信電話突然響起,他看一眼備注,頓時有點頭大。
林溢知道他懷孕后三頭兩天給他打電話,絮絮叨叨說著重復的話,他知道父親是關心他,但聽多了容易讓人煩躁。
懷孕的事林溢一直沒說出去,目前為止連南原也還不知道。
他想寶寶出生以后再宣布。
電話在快斷開時被他接起,爸,什么事?
林溢不滿反問:沒事就不能打電話?
可以。
林溢哼了聲,頓了下道:我買了明天去杜塞爾多夫的機票,你準備好來接我。
南軒陽怔了半秒,似乎有點不可置信,什么?
林溢知道他聽見了,輕咳一聲說道:我尋思你也六個月了,身邊肯定得有人照顧,我在家沒時,過去正好。
小楓在。
林溢生過孩子,而且會做飯,他過來南軒陽可以輕松很多,尤其是等月份再大些,他來回孫孟凡的餐廳就更不方便了。
現在他才懷孕六個月,翻身也開始變得費勁。
可林溢過來,南原肯定會問原因。
他怎么說?
林溢猜到他的顧慮,說道:我已經跟你小爸說過了,他同意了。
南軒陽心臟一緊,說過什么?
沒提你懷孕的事情。
說替他保密,林溢就會保密到底。
他就說想兒子了,過去住一段時間,南原開始沒同意,為此倆人還大吵一架,冷戰好幾天終于服了軟,答應他過來。
以南原的性格,要是知道兒子懷了林樾承的孩子,第一時間就先去把人揍一頓。
南軒陽松一口氣。
林溢唉了聲,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
這件事你小爸遲早是要知道的,你看還能瞞多久?
南軒陽不說話,林溢想著明天就要見面了,也不想給兒子徒增壓力,閑聊幾句后,掛了電話。
孫孟凡從廚房出來,見他神色深沉,問了句,想什么呢?
南軒陽抬眼,有些無力道:我爸要過來。
孫孟凡點頭,喜聞樂見,這不挺好的嗎?你爸過來照顧你,你還開心???
南軒陽輕笑一聲,點頭,確實挺好。
好就別是這副表情。孫孟凡輕輕推了下他的肩頭,對了,昨天林樾承來找我了。
南軒陽好一段時間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想到早上那個夢,他心弦被撥動了一下,他找你干什么?
他想在我這里得到你的食譜。
南軒陽:
什么意思?
孫孟凡拉開邊上的椅子,雙手交疊趴在桌上,沖他揚了揚眉,他估計是想討你歡心,想跟我學菜。
南軒陽看著他,這不可能。
林樾承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怎么可能為自己學做菜?
不可能。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
南軒陽表情僵硬,半晌沒說出話來。
我覺得你還是對自己還是缺少信心了。
那天南軒陽暈過去了沒看見,林樾承眼里的擔憂是裝不出來的,但他們的性格造就了他們今天這樣的局面。
作為一個局外人,他依然覺得南軒陽和林樾承不合適。
性格太像了,生活在一起應該會很累。
可偏偏這樣不合適的兩個人有了共同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