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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似乎比剛才撲的更用力,兩個人還順著坡度往下滾了一圈。
原本這樣的盡頭更加有張力,可勒斯并沒有按照劇本上的,看一眼褚呈,然后昏過去,反而是立刻爬了起來。
因為在剛才滾下來的時候,他聽見褚呈悶哼了一聲。
只見褚呈坐起來,皺著眉頭捂住了左肩,勒斯看到有液體慢慢將他的黑色T恤浸透,染紅了褚呈的手指。
他立馬脫下自己身上的棕色薄衫馬甲揉成一團幫褚呈按住傷口止血,其余人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紛紛上前。
伊承澤見狀,不禁皺眉:怎么會受傷?
場地的整理是副導演負責的,見褚呈受傷了,也有些慌了:場地我昨天讓人打掃清理過后,才鋪上樹葉的,這
然而現在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有人很快就拿來了醫藥箱,勒斯接過后,就拿出紗布準備幫他包扎。
他二話不說撕開了褚呈肩上的衣服,褚呈的表情卻有些不情愿。
你放心,我是有證件的,洗衣做飯我不行,這個是特長。勒斯后半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他說的確實沒錯。
勒斯不僅僅是醫藥企業的巨頭,在醫學上也極有天賦。
幫褚呈包扎完,勒斯又對伊承澤道:你先帶他回酒店吧!
褚呈的傷口只是簡單的包扎還不行,需要縫針。
嗯。伊承澤點頭,將褚呈扶起來。
勒斯站在原地,低頭看向了地面,大家還在為褚呈受傷的事說著什么,副導演就看到他朝上走了兩步,蹲下了身。
只見勒斯伸手撥開地上的樹葉,就看到一片玻璃被插在了泥土中,呈三角形的尖上還粘著血。
副導演看到后,不敢相信道:這里怎么會有塊玻璃?我昨天明明交代人打掃過了,我還親自檢查了。
其余人也圍了過來,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泥土中插著的玻璃,其中兩個打掃了這片地方的人也道:我們昨天確實都整理過了,當時沒有看到玻璃啊!
對啊!我當時也沒看到有玻璃,別說玻璃了,兩塊大點的石頭都沒有,只有一些碎石子。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附和道。
從那塊玻璃周圍的泥土顏色來看,似乎被翻動過,勒斯伸手捏住玻璃晃動了幾下,便輕松的將它拔了出來。
粘著泥土的玻璃片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從微微彎曲的弧度來看,應該是某種瓶子的碎片,其中一個邊上還有一個紅色小半圓的圖案,只有指甲蓋的一半那么大。
正在勒斯思索著什么的時候,聞子默走了過來:勒總你沒受傷吧?
聽見聞子默的這句話,大家才反應過來,剛才勒斯是跟褚呈一起從坡上滾下來的。
王導有些擔心的走過來詢問:對了,勒總有沒有傷到哪里?
勒斯眸光沉沉的盯著手中的玻璃看了一會兒,轉頭微笑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
不過主演受傷,這戲占時就沒辦法拍了,王導掂量了一下,最后決定讓大家先休息三天。
勒斯在回酒店的時候,順帶去了一趟市中心醫院,車子在馬路邊停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就從不遠處大步走了過來。
他開門下了車,那人上來就問:傷哪兒了?
對方是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叫薛國安,戴著副眼鏡,眼角處有明顯的魚尾紋,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自家兒子跟人打架受傷了,又生氣又心疼。
只見勒斯笑著道:沒受傷。
沒受傷?薛國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是沒受傷后又問:沒受傷那你讓我給你拿縫針用的東西干什么?
受傷的不是我。勒斯說著后,拿過了他手中的牛皮紙袋,看了眼里面的東西:是美容針用的線吧?
嗯,最新研制出的,不需要拆線,留下的痕跡也比較小,不是疤痕體質的人,后續護理的好,完全不會留疤。聽見受傷的不是勒斯,薛國安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想了想還是說:是你朋友?怎么不送來醫院?
勒斯確認完袋子里的東西后,抬頭道:傷口不大,而且他不太方便來。
薛國安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畢竟勒斯曾經是他帶出來的學生,兩人還一起共事過,他很清楚他的實力,傷口不大的簡單縫合他直接進行完全沒問題。
勒斯道了聲謝準備上車,薛國安又叫住了他:勒斯。
他回過頭,只見男人神情認真道:有空,還是來一趟吧!
薛國安雖然是個外科醫生,但在心理學上也小有成就,他一直都認為,勒斯需要接受治療,然而勒斯卻只是一如既往的笑著道:一定來,如果有空的話。
他說完就上了車,薛國安看著他離開后,無奈嘆氣,轉身回了醫院。
回到酒店后,勒斯就直接去了褚呈的房間,來開門的是伊承澤,他進屋后,放下了手里的東西便道:先清理消毒一下傷口,衣服得脫下來,這兒有剪刀嗎?
伊承澤聞聲,立馬道:我去前臺問問看。
伊承澤離開后,房間里頓時只剩下勒斯跟褚呈二人,褚呈坐在床邊,與勒斯對視著,氣氛有些微妙。
勒斯從紙袋里拿出藥和棉花道:縫合的時候可能有點疼。
雖然背上的傷口雖然有些疼,但還是在褚呈可忍受的范圍內,只聽他冷聲道:不麻煩勒總。
第5章 掉了五個
對于褚呈的拒絕,勒斯聽見了,也回答了:不用跟我客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拆開了醫用手套,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便走到了褚呈身后。就在他拿起醫用剪刀準備將褚呈的衣服剪開時,褚呈卻突然道:衣服就不用了,你幫我縫好傷口就行。
勒斯忍不住輕笑,語氣輕松: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褚呈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放下手,任由勒斯幫他剪開衣服,不是因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是不想再聽見他說一些帶有曖昧色彩的話。
房間里很安靜,能清楚的聽見剪刀破開布料的聲音,光潔的皮膚跟結實的肌肉映入眼簾,只是左肩上的傷口跟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勒斯用棉花球沾上藥水幫他清理傷口,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盡可能的輕柔。
消毒完傷口后,勒斯幫他上了點麻藥,隨后準備開始縫針,麻藥雖然能減輕疼痛感,但是依舊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針線穿過皮肉的觸感。
勒斯的動作并不快,反而相對以前慢了許多,臉上的神情也不再是平時里的那副溫柔笑臉,而是多了些認真。
雖然傷口不大,但是要想不留下痕跡,縫合的手法也相當重要。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氣氛,褚呈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炎熱,還是因為過于的安靜,使得他有種莫名的焦躁感,縫合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但是卻讓人覺得想快些過去。
勒斯剪斷了美容線,隨后幫他纏好了紗布,因為傷口是在肩上,所以在幫褚呈纏紗布的時候,兩個人難免會靠的有點近,手指也會時不時的觸碰到褚呈的皮膚,使得他更加覺得焦躁。
忽然,一縷長發垂了下來,落在褚呈的胸口,仿佛一瞬間灼傷了他的皮膚,曖昧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