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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給了褚呈一個明晃晃的暗示,然后就轉身去了廁所。
褚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端起面前的最后一杯酒正準備喝,忽然就看到廁所門口有個人,戴著鴨舌帽也就算了,還把連帽衣的帽子也戴上了。
大夏天在酒吧里穿成這樣,難免有些可疑,只見那人左右看了兩眼之后,便走進去了。
要說酒吧這種地方,可能哪兒的隔音都不如廁所的隔音效果好,一走進去,身后的音樂聲瞬間降低了分貝,讓在大廳待久了的人,一下子就放松下來,耳朵舒服了不少。
廁所里沒有什么人,勒斯剛走過洗手臺,突然就被從身后走過的人撞了一下肩,那人穿著衛衣戴著帽子,轉過頭來低聲跟他說了聲抱歉。
勒斯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沒關系。
然后就推門走進了一個隔間,就在他準備關上隔間門的時候,剛才撞到他的那個人卻突然沖了進來,舉起手里的東西對準了勒斯的臉。
勒斯一愣,只見那人按下手中的瓶子,一道噴霧就撲向了他的臉。他及時伸手擋住口鼻,一腳就將人踹了出去。
那人跌坐在地,抬頭看向勒斯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像是有些得意。然而就在他從地上站起來時,卻突然被人一把拽過,猛的挨了一拳。
那人向后踉蹌一下,看了眼面前的高大男人,也準備舉起手中的噴霧對準他,但還沒來得及按下,就被褚呈抓住了手,側身一拉,對著他的背部就是一個肘擊,在人倒地前,又抓著他的衣衫,對著他的腹部,抬腿就是一膝蓋。
咳那人倒在地上,瞬間疼的汗如雨下。
但褚呈的怒火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他抓著那人的頭發,將他從潮濕的地板上拽了起來,握緊了拳頭對著他的臉就又是狠厲的一下。
那人踉蹌一下撞到一個隔間的門后,就跌坐在了地上,猛咳一聲,從嘴里吐出一些血和一顆牙齒。
從褚呈身后隔間出來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害怕的匆匆離開了廁所。
褚呈的臉黑的嚇人,手上一點沒留力道,他再度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就又是一拳,那人似乎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口鼻處鮮血直流,就像是被打昏了頭。
勒斯一手扶著隔間門板從里面走了出來,輕微咳嗽了兩聲,褚呈見狀上前將人扶住,讓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怎么樣?
勒斯搖了搖頭,有些氣若懸絲:沒事。
他垂眸看了一眼滾落在地的白色小瓶子,淡淡的道:還好只是類似于麻醉之類的東西。
雖然剛才他及時的擋住了口鼻,但難免還是吸入了一些,再加上喝了不少酒,頭有些暈。
然而就在他說完話之后,松開扶著隔間門的手,就一下子沒了力氣。
勒斯。褚呈看著靠在自己懷里的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沒關系睡一會兒就好了勒斯說著,緩緩閉上了眼。
褚呈見狀,只好帶著勒斯先離開酒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在廁所里被打架場面嚇到的人,出去通知了酒吧的酒保,只見褚呈跟勒斯前腳剛走,幾個保安人員還有一個男服務生后腳就匆匆走了進來,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和地上的人后,便道:這個人不是經常出沒在附近酒吧的變態嗎?
身后的保安隊長也跟著道:抓了有一段時間了吧?
酒保點了點頭:估計是碰上不好惹的主了,快點,把這個人送警察局去。
酒吧附近的一家酒店里,褚呈扶著勒斯進了房間,將他放在了床上。看著陷入熟睡中的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床上的人一改往常的撩撥,安靜的讓人產生了些許溫柔的錯覺。
勒斯的鼻息很平緩,然而大概過了幾分鐘后,他的眉眼動了動,隨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片黑暗中,耳邊傳來了許許多多模糊的聲音,仿佛有許多的人圍繞著他,他們竊竊私語,聲音逐漸在耳邊變得清晰,在讓人聽清之前,又化作了嘩嘩的雨聲。
眼前的黑暗退去,漸漸變得明亮起來,只見一個約莫11歲的男孩站在一片草地上,穿著精致的衣服,卻神情緊張的看著面前的白色牛頭梗,顧不上被雨淋濕,也顧不上自己有多狼狽。
牛頭梗的脖子上戴著項圈跟狗繩,而狗繩的另一端,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年紀稍小,卻不能行走。
只見坐在輪椅上的男孩看著他,突然就松開了手,隨后發號施令:白白,咬他!
一瞬間,那只狗大叫一聲之后,就朝著他沖了過來。
他轉身逃跑,身后是輪椅上男孩的笑聲,卻在來到一棵樹下時,不小心跌倒,他轉過身,牛頭梗就撲了上來。
他拼死抵抗著,掙扎著,看著大狗可怕的牙,雙手都在顫抖,然而站在周圍的仆人和保鏢們,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幫他,仿佛眼前什么都沒有發生。
大狗用爪子在他身上刨出了一道道傷口,兇惡的叫著,他掙扎著抓住狗脖子上的項圈,屈膝用盡全力踹了它一腳,隨后手腳并用往后退,就在那只狗再次朝他撲上來的時候,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
一瞬間鮮血飛濺,同時想起了狗的慘叫聲,他驚恐的一刀刀將銀白的刀刃/插/入狗的身體,周圍想起了女傭的驚叫,直到那只牛頭梗再沒了動靜,他終于停了下來,驚魂未定的看著面前的狗,身上和臉上都染上了刺眼的紅色。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了起來,坐在輪椅上的男孩更是大聲道:你!你居然殺了我的狗!你居然殺了我的狗!!
喂!勒斯!醒醒
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漸漸蓋住了周圍的嘈雜,變得清晰了起來,勒斯緩緩睜開眼,藍色的眸子里是涼的可怕的冷意。
醒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拉回了他的意識,勒斯定睛一看,只見褚呈正俯身看著自己,正伸手輕撫著他的臉。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的目光柔和了許多,他看著褚呈,沒有回答。
好像很久么偶做過這樣的夢了
褚呈見他不說話,有些擔心的道: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勒斯是吸了輕微的量,不算很深度的睡著,所以會做夢,而且氯/胺/酮是會做噩夢的哦
第36章 掉了三十六個
勒斯聽見他叫自己, 微微勾唇笑了笑, 眼中的冷意漸漸散去。
褚呈見他有了反應后,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只是面前的人神情看上去有些迷離,大概是藥性過了,但是人還醉著。
他看著勒斯,試探性的開口:做夢了?
嗯。勒斯聲音淺淺的,帶著一點沙啞, 望著褚呈緩緩眨了下眼。
夢見了什么?褚呈繼續著試探, 想看看勒斯的防線是否還在。
勒斯望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唇角的笑容由淺到無, 又從無到深, 眼底好似空洞的如同站在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到,也聽不到,死一般的寂靜。
腦海中是冰冷的刀/刃, 和倒在血泊中的白色尸/體。
一只怪物殺了一只狗。勒斯語氣輕松,說完還輕笑了一下, 就像是在說著什么有趣的事。
怪物?褚呈不禁回想起, 在公寓樓頂的天臺上,勒斯也說過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