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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木楠雄問。
那個,那個詛咒師他說他叫加茂憲倫。
和服少女來不及細想齊木楠雄古怪的的衣著打扮,甚至還沒意識到他是直接用心聲與她對話的,她只是一心不想把無辜的人再牽扯進來。
因為她,她已經害死很多人了。
和服少女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誤入寺廟,那些人都因為觸動加茂的結界而慘死,成了被他拿來做詛咒實驗的對象,其扭曲的死狀讓人完全不寒而栗。
她目露驚懼:你要是現在跑還來得及,加茂今天去城里還沒回來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說到我了?
呼嘯的山風從門外卷席而來,大正時代最為臭名昭著的詛咒師加茂憲倫推門而入,他眉眼含笑,柔聲說道:你說是吧,幸子?
和服少女烏黑的眼睛里,仿佛彌漫了一場大雪。
她眼底的光亮一寸寸地凍結了。
回憶起那些不好的記憶,齊木楠雄難得露出了一個厭惡的表情:后來我把他腦殼打爆了,那個叫加茂憲倫的詛咒師腦子里就爬出了這東西。
講道理,這畫面真的陰間極了,還特別掉SAN。
有人見過會長出觸手,會像八爪章魚一樣逃跑的粉紅腦花嗎?
齊木楠雄見過。
這波說腦花像克蘇魯那都是辱克蘇魯了,那可真的太惡心了,齊木楠雄不愿再回想第二次。他干脆就地取材,從廟里摸了口鍋裝腦花,順便給這腦花下了一個三月后會自動噴血而死的詛咒。
要是腦花敢跑,他就敢讓腦花改名叫血花。
至于那個和服少女的故事,實在是太凄慘了。她因為天生能懷上咒靈的孩子,但普通人是看不見咒靈的,她明明是處女,但懷胎十月生下了一個孩子。
家里人都認為她是暗自與人媾和,覺得臉上無光,便將少女趕出了家門。
而她聽說了加茂憲倫所在的寺廟,便誤入了那里。
從此,她開始被迫懷孕、流產;
懷孕、流產;
懷孕、流產;
無數次的重復,只為了加茂憲倫能收集一到九月的咒胎。其中不乏夭折的失敗品,還有因為質量不滿意而強行流產的行為
齊木楠雄沒忍住當場把鍋子捏爆,然后送進富士山巖漿里,那都算是他涵養好。
但五條悟聽了以后,臉色當場大變。
他可是御三家五條家的家主,什么辛秘傳聞他沒聽說過?
加茂憲倫,那可是大正年間加茂家出了名的詛咒師。當時他一度成為家族的污點,被逐出族譜。
但在那之后,誰都沒有再聽說過他的事情。
而如今,按照齊木楠雄的意思,那家伙其實不是真的罪魁禍首。
真正的幕后真兇,竟然是這鍋里的腦花???
就在這時,夏油杰臉色也想起了什么,他臉色白了:我忽然想起來,之前我在偵探社聽到的推論了。
這個腦花,占據他人身體的同時,還可以擁有那個人的記憶和術式。
第89章
夏油杰覺得現在自己就那個熊貓頭表情包。
羂索湊到他耳邊,對他涼涼地說:你會被我附身,你的術式和咒靈都是我的,你的貓也是我的,你的摯友也會被我騙到封印,你收養的雙胞胎會為了復活你而被腰斬致死,你的遺產都是我的,我做了壞事鍋都是你的,你就是加茂憲倫2.0升級版,嘻嘻嘻嘿嘿嘿~~
謝邀,拳頭硬了。
他現在又氣又急又難過,又痛恨之前那么傻的自己。
夏油杰感覺自己就像是逃過一劫的航班乘客,因為遲到沒趕上飛機,正在機場抹汗呢,抬頭轟隆一聲,發現飛機居然在半空中爆炸了!
那一瞬間的驚恐簡直不能言喻。
他甚至第一時間就在考慮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扭曲的走位技術,繞過了這悲慘的死亡炮灰結局啊!
他忽然想起來那個涼爽的秋日清晨了。
灰藍色長發的青年聲音溫柔又得意,漂亮的異色桃花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像是流淌在白沙灘上的月光涌上岸頭,讓人不敢相忘。
【你的靈魂已經染成了黑色。】
【不過沒有關系,我會拯救你的。】
羂索等待了千年,在悟這位新的六眼降生沒多久就盯上了他。千年來的策劃暗殺,懸賞重金,每一次的計劃都會被六眼打敗,甚至在附身了上一代十影的禪院家主后,與同樣身為家主的六眼五條家主同歸于盡。
它就像一個孜孜不倦的游戲卡關玩家。
在經歷了上千年的嘗試與失敗經驗后,終于迎來了新的轉機,羂索開始逐漸領悟攻略,運籌帷幄,安排棋子到合適人的身邊,將他們的命運一一界定。
暗殺五條悟不成,它就等到不在咒術命運中的天與咒縛禪院甚爾,通過孔時雨發布任務,利用他將星漿體殺死,順便還能搞一波自己的心態。
讓他自以為是的正論崩塌,讓他的身心徹底陷入泥沼之中。
當懷疑的種子埋下,只要有適當的條件,種子自然會生根發芽。
就像他從書中未來的自己的記憶。
如此悲慘,如此盛大。
昔日屠龍的少年,最后卻還是成了被斬殺的惡龍。
他被初出茅廬的少年咒術師打敗,他說著極惡反派說的話,面目扭曲到連自己都不認識,像是那些動漫中正義的使者打敗怪獸一樣,少年懷抱著愛與悲愿,與死去的女友一起打敗了自己這個組織百鬼夜行的邪惡詛咒師。
活的就像個笑話。
直到他遇到了瞬。
可就算是這樣,自己還是沒能保護好他。
五條悟看著夏油杰自從看了書以后,那一臉絕望到失色的表情,不由得奚落道:誒誒,你看你都要哭出來了,還用那種悲哀的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樣
即使五條悟神經再大條,也意識到夏油杰心情不對了。
他大方出借自己的胳膊,還是像以往那樣笑地沒心沒肺:別難過哈,哥們兒的胳膊借你擦擦眼淚~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夏油杰一邊悲憤,一邊把五條悟的爪子拍開:去去去,別用你摸了搋子的手摸我!
五條悟震怒:嘿,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我剛剛可是把搋子的把手用草莓香皂洗了好幾遍好不好!不信你聞聞?
我的手可是草莓味的!
滾蛋!
真的,要不你聞聞,我洗了好幾遍呢!
你這個人你別用搋子手摸我!
齊木楠雄看著這兩個互相追逐打鬧的少年,把這死氣沉沉的倉庫鬧得鑼鼓喧天,他總算松了口氣。
呀嘞呀嘞。
神低下頭,看向了鍋里還在緩慢蠕動的腦花。
神并沒有去聽腦花的各種謾罵詛咒。
小小的鐵鍋,終究是被扔進了富士山的火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