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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蘭愣了愣,剛想說這孩子怎么這么沒禮貌,楚樂就突然抬頭問:媽,還有湯嗎?
這一問順利轉移了鄒蘭的注意力,立馬讓傭人去盛,隨后又聽少年道:媽,給我剝幾只蝦吧!
鄒蘭連連點頭:好好好,媽給你剝啊!今天我們樂樂胃口真好。
楚洛強忍住怒氣瞪了裴譯一會兒,最后干脆每道菜都夾了一筷子給他,裴譯這才滿意的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楚洛低頭繼續吃飯,一只剝好的蝦卻突然放進了他的碗里,他疑惑的抬起頭,卻聽裴譯道:我不喜歡蝦。
裴譯說著,又剝好了一只,蘸了點湯汁放到了楚洛碗里,隨后擦了擦手繼續吃飯。
楚雄明跟鄒蘭都看著這一幕沒有吱聲,傻子都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了。
晚餐在魔幻的氣氛中結束,楚雄明說著客套話,讓裴譯今天就在他家住一晚,卻沒想到裴譯真的答應了。
幾人在廳里喝著茶,楚樂已經回房間做功課了。
楚洛趁他們聊天的功夫,去了公館后面的花園,坐在噴泉池邊,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就那么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抽了起來。
煙的味道并不好,很辣,也有些嗆人,但楚洛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那些人會喜歡它,煙霧吸進肺里的感覺,就像是胸腔內,一次次的被什么填滿。
楚洛抬頭看著二樓的陽臺,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坐在陽臺上,十分沒規矩的抽煙著煙,微風拂過她發絲的樣子。
但沒一會兒,女人的身影漸漸被裴譯的身影代替。
那天裴譯搶過他手中的香煙,從陽臺上跳下來的畫面涌入了腦海中。
楚洛深吸了一口氣,從噴泉池上下來,朝公館大門走去,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手里已經拿了幾支從庭院中剪下來的玫瑰。
雖然是冬季,但是恰巧公館內種植的便是只在冬季才開花的品種,據說是母親親手種的,她喜歡在大雪紛飛的寒冷時節,看到玫瑰花如同烈焰一般綻放。
房間里透著月光,楚洛沒有開燈,徑直走到了床頭,正準備將花插進了花瓶時,卻發現里面已經插著一躲了。
是爸爸放的嗎?
楚洛有些疑惑,隨后將手上的話如數插好,朝著照片里的人道:生日快樂,我的女神。
楚洛溫柔的彎了彎嘴角,房間門卻突然被推開了,他猛然回過頭,就看到裴譯打開了燈,隨手關上了門。
你有事嗎?楚洛微微皺眉,明顯不歡迎他。
裴譯卻聳聳肩,示意并沒有。
沒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了。
可是楚總跟鄒夫人說,讓我今晚住這。
讓他住這?楚雄明是不是瘋了?
楚洛幾乎難以相信是他爸讓裴譯來這兒的,知道自己兒子出柜,都能把人趕出家門,怎么可能會主動讓男人跟自己兒子睡一個屋?
裴譯走到了楚洛跟前,將外套隨手丟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問道:你也睡這?
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睡這兒。
只見裴譯點點頭,便開始解衣服的扣子,楚洛見狀,立馬攔住了他:喂!都跟你說了,這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裴譯說的云淡風輕。
楚洛:知道你還脫衣服干什么?
洗澡、睡覺,而且我跟你該做的也做了,你不會現在才來害羞吧?
楚洛聽見這話,慌的立馬捂住了他的嘴,似乎生怕被被人聽見似的:行了!你被亂說話,安靜點,衣服也去浴室再脫。
裴譯看了楚洛一眼,又看了看床頭的那張照片。
抱歉,那我先去洗澡。
裴譯轉身進了浴室,楚洛無奈的嘆了口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楚洛左思右想,猶豫了半天,還是伸手將桌上的照片正面朝下蓋著放。
今天就抱歉了。
總覺得會被媽媽看到
第36章 夢中的雪人
早已上了床的裴譯看到, 不禁笑了笑:我覺得伯母要是知道你找了個身高體壯,帥氣又多金的男人,定開心的臉上的咒文都少了。
有這么自吹的嗎?
我媽死的時候還不到30歲, 哪來的皺紋?
楚洛轉身走到衣柜前,從柜子里重新拿了床被子出來, 裴譯見狀道:你這是,要跟我分床睡?
這個房間只有這張床, 我當然是睡床, 只不過不跟你蓋床被子而已。
楚洛三下五除二,整理好后,就睡下了。
他背對著裴譯, 裴譯看著他的背影來來回回問了好幾遍:你不冷嗎?兩個人睡一個被窩多好。
你要是不睡,就出去。
裴譯聽楚洛的聲音里帶著點困意, 就沒再多嘴了。
沒多久, 房間里就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這晚上楚洛睡得并不是太踏實, 似乎做了很多夢, 蒙蒙濃濃的感覺自己在雪山里, 四周不見人影。
他好像走了很久, 看到一個山洞, 就好不猶豫的走了進去,忽然發現有只熟睡的雪人,全身雪白, 毛茸茸的像個球,走路蹦一蹦的,十分可愛。
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嗎?楚洛問著。
雪人卻只是眨了眨圓圓的眼睛,朝他靠近了點。
確定雪人可能是聽不懂,楚洛便放棄了, 洞外的雪越下越大,楚洛生了火,卻還是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他將手伸向火苗,越靠越近,甚至都已經觸碰到了,也依舊覺得很冷,心里逐漸彌漫開了死亡的恐懼。
我是不是,要死了?
楚洛問著,身旁的雪人依舊只是對他眨了眨眼,隨后又向他靠近了點,看著可愛的雪人,楚洛忍不住想摸摸他的毛發。
溫暖的熱度傳入了掌心,楚洛欣喜,最后干脆撲進了他懷里,雪人似乎終于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也抱住了楚洛。
第二天一早,楚洛依舊還窩在那個溫暖的懷抱里,不愿意醒來,只是那個懷抱不是雪人的,是裴譯的。
楚洛在他懷里蹭了蹭,聞著裴譯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搭在腰間的手還下意識的摟了摟。
等等,雪人的毛呢?
楚洛睜開眼,滿是疑惑的微微仰起頭,就對上了裴譯的臉。
這貨什么時候鉆到我被子里來的?
然而下秒楚洛就發現他錯了,不是裴譯鉆進了他的被子里,而是他鉆進了裴譯的被子里。
因為
他們兩被子的顏色不樣
見了鬼了,我昨晚怎么會?
看著裴譯熟睡的樣子,楚洛在心里無奈扶額,他小心翼翼的想爬出被窩,剛撐起身子,就又被裴譯按回了被子里,還將被角壓實了。
別動,太冷了,再讓我抱一會兒
裴譯的聲音帶著點清晨醒來的沙啞,聽上去更加撩人了。
他摟緊楚洛,將人禁錮在懷里,眼睛始終沒有睜開過。
畢竟是自己湊上去的,楚洛任由他抱了會兒,看著他的胸口,開口道:你已經抱了差不多五分鐘了。
嗯再會兒。
裴譯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聲音慵懶。
這家伙睡個覺都要勾引人嗎?
我很熱。
這個楚洛沒撒謊,他是真的覺得熱,只是不知道是哪種熱。
裴譯像是終于睡醒了般,睜開了眼,抱著他的手也松開了,看著楚洛笑著說了聲早安。
楚洛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床頭的照片已經被放好了,花瓶里的話也換成了新鮮的。
回想到昨晚花瓶里多出來的那朵玫瑰,楚洛不禁回頭看了眼裴譯,裴譯也對他回以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