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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前,不知何時,將梯道口遮住的白霧散去了不少,隱隱能看到周圍的布置了。
雪真站在梯道后前白裙飄飄,黑色的長直發也輕輕地飄揚著,幽幽地催促呼喚著相奴:院長先生,你要不要和我走啊
相奴聽到她的呼喚,下意識地向她走了過去。
郁蘇被他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眼見著相奴要走上梯道后與雪真匯合時,郁蘇忽然捂著心臟弓起了背,十來根鋼鐵觸手撕拉一聲劃破衣服又在空氣中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猛地向相奴和他面前的雪真席卷過來。
相奴被觸手卷住腰直接舉在了半空中,雪真就沒有那么好的待遇了,那根觸手相當粗暴了直接穿過她的胸膛正中央,將她釘在了墻上。
相奴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從容的面孔上露出一抹驚愕,萬萬沒想到郁蘇居然會和雪真直接動手。
雪真低著頭,黑色的長發遮住她的表情,殷紅的血跡從她的胸膛中滲出來,在白色的長袍上染出一片污濁的紅。
她抬起右手,抓住那根插進胸膛里的觸手給生生拔出來,一臉郁氣的抬起頭,喉間發出嘶嘶地低鳴,尖聲道:滾開!
郁蘇緩慢道:留、下!
雪真氣憤的瞪了他一眼,郁蘇那正穿過胸膛的傷口對她而言好像并不是什么大的傷害一樣,至少從動作上看她還是活蹦亂跳的,行動并沒有受到限制影響的模樣。
雪真漂亮的臉龐扭曲成惡鬼狀,猙獰地道:給我等著!
說完就氣沖沖地跑了。
相奴頗為擔憂地看了郁蘇一眼,沒想到這姐弟情居然那么塑料,原來以前X醫生說郁蘇會打她居然是真話,不過郁先生也說過X醫生可壞了。
但目前來看,好像X醫生沒郁先生壞似的。
相奴心有余悸地被郁蘇的觸手給放到了郁蘇身旁,郁蘇看著相奴牽住了他的手,背后的鋼鐵觸手揮舞著,然后就想往那些不動了的病人扎去,相奴連忙道:等等,等下!
郁蘇的動作頓了頓,相奴連忙說出自己的要求:先等下,我要把他們剖開看看,他們的身體有沒有缺少器官。你暫時別把觸手扎進去,他們要是醒了的話就不配合我了。
郁蘇沒吭聲,觸手僵在半空中沒有更近一步,相奴見狀真的很奇怪,完全搞不懂郁先生這到底是有意識還是沒有意識
第44章 ⑧
相奴雖然困惑于郁蘇的狀態, 但目前更急著檢查精神病人們的身體。
當然,還有蔣秋秋和馮勁元。
雪真被郁蘇捅了個對穿后放下狠話,然后就急匆匆的跑了, 留下蔣秋秋無助地抱著昏迷的馮勁元留在原地。
她警惕地看著相奴,就好像相奴是什么吃人惡鬼一般, 明明相奴比雪真要正常和善多了。
相奴瞥了眼蔣秋秋, 對她的存在沒什么感想,又看了一眼郁蘇, 等待著他的反應。
郁蘇揮舞著觸手停滯在, 目光緊緊地跟隨著相奴, 對于旁人的存在毫不在意。
蔣秋秋抱著馮勁元瑟瑟發抖了幾秒,見兩人都不關注她們,默了默, 頗為艱難地扶起馮勁元,準備延著梯道口跑出去。
相奴在她身后冷不丁問道:周思晴和仰文浩現在怎么樣了?
蔣秋秋愣了一下,遲疑又茫然地答道:不怎么好吧, 他們在四樓打掃衛生呢,雪真路過消防門時, 四樓的消防門忽然倒了, 有個穿護士服的尸體掉下來差點砸到雪真,雪真發了好大的火, 讓他們趕快把護士站清理好,要是掃不干凈就要找仰文浩算賬
相奴問道:消防門怎么好好的突然倒了?該不會是有人故意破壞的吧?
蔣秋秋低頭摳著手指:誰知道呢,反正大家都在看熱鬧。
相奴頗為無言,想象了一下好多個精神病人把仰文浩和周思晴圍住, 逼著他們兩個收拾腐爛尸骨的畫面嘖,有點倒霉呀, 這對兄妹。
蔣秋秋見相奴似乎沒別的要問的,試探性地抱著馮勁元往前走了幾步。
相奴冷冷地看著他們,卻并未出言阻攔,蔣秋秋抱著馮勁元飛快的從梯道口離開,向四樓爬去。
在他們離開后,相奴走到一個從推車上掉下來的病人面前,那個病人蜷縮著躺在地上,無神的雙眼睜的大大的,死死地看著前方,他骨瘦如柴,皮膚松松垮垮的搭在骨頭上,雙手捂著胃部。
相奴在他面前蹲了一下,輕輕撥開病人的雙手,在他的衣服上發現了拇指粗細的孔洞,他回頭看一眼,郁蘇站在原地微垂著眉眼靜靜地看著他,神情依舊淡漠。
相奴卻不害怕,對著他微微一笑。
相奴是想把病人切開看看的,只是他沒有刀。
不過病人如果做過手術的話,身上應該會有手術傷口在,就算看不到體魄內的情況,也能做一個有效線索。
相奴把病人的衣服扒上去,面色頓時一凝。
病人的衣服下肝胃心部分有好幾條很大的切口,但是他的切口卻沒有被縫上,那傷口往外翻著焦褐色的肉,卻沒有鮮血從中留出,可以看的出這傷口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好的是傷口之下并沒有像蛆蟲一樣的惡心東西,但相奴在其中看到了粉色的半截的臟器,臟器慢慢收縮鼓動著,仿佛剛長成的很新鮮的模樣。
相奴喉嚨微動,輕輕把衣服放下,給他的傷口接著蓋好。
隨后又翻了幾個病人的身體看了看,各自傷口內的情況都差不多,傷口沒有縫合,里面是剛長出的新鮮臟器,每個人身上都有切口,只不過有的只有一兩條,有的卻更多。
相奴的猜測被證實,這個醫院里的病人有不少都被切除了器官,而且切除的手法相當粗暴,連傷口都沒有縫合,看的出來給他們做手術的人根本沒想過讓他們活下來,在摘除必要的器官后就把他們如垃圾一樣隨手的剖開了。
相奴這么想著,卻又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他站起來,摸著下巴沉吟著看著眼前這些病人,觀察著他們的面部容貌和表情,忽然意識到,這些病人并不是四樓的那一批病人,他之前跟著雪真查房過,勉強把那些病人認了個臉,而這一樓大廳里擺放的病人卻全都是相奴沒見過的。
相奴意識到這一點后,也不嫌麻煩的把所有病人衣服都給撩起來,前背后背都看了看,終于在其中又找到了幾個傷口不同的病人,他們身上的傷口有縫合線,處理的也很精妙,顯然在有人給他們做手術時還是做了些表面功夫的。
這樣的情況顛覆了相奴之前的猜測,他又回到了一開始那幾個病人旁,在他們的傷口上認真的檢查了好久,終于從傷口上發現了一排痕跡有一點不同的孔洞,比那些焦褐色的肉顏色要淺一點,勉強能看出差別來。
相奴自言自語道:這些病人身上的傷口以前好像被縫合過,現在這樣是被后天拆開的。
這些病人是被取出臟器后,后來死亡,被送到了這個停尸場,后來又被人二次破壞,挖出了身體里的臟器嗎?
是誰會在他們身上這么做呢?
相奴不由看向了郁先生,郁蘇靜靜地回望他,相奴蹲在病人的面前想了幾秒,走到郁蘇身旁在郁蘇直勾勾地視線下解開了他的衣叩,郁蘇低下頭,盯著相奴的纖長五指看了幾秒,竟慢慢地移開了臉龐。
相奴思維不由自主的發散著,心想郁先生是在害羞嗎?
他解開了郁蘇的衣服,露出了郁蘇精壯的胸膛,他的身上沒有像病人那樣猙獰外翻的傷口,也沒有手術線的縫隙,但卻有幾條淺淺的紅痕。
相奴的指尖輕撫著紅痕,問道:你以前也被開過胸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