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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著元梨虛弱地笑笑,阻止了她去拿溫度計的動作, 反手握著她摸自己臉的手,包裹著她小小的手掌, 比他身體溫度低又軟嫩,握在手里就不舍得松開。
從元梨的角度看著, 謝岑星垂下眼眸,唇色蒼白,無比的脆弱。
小可憐·謝岑星笑了笑,還要努力安慰她,沙啞著嗓子說話,“不用, 我喝點水就好了,只是坐著總覺得冷,。這椅子不太符合人體工程學,靠著不舒服。”
“那你把東西拿著,去沙發看,我給你拿個毯子吧。”
“好。”
勤勞的小姑娘為了照顧病弱的王子,前后忙活,跟著他搬東西到沙發上,又回去隔壁找自己常用的那條毯子,還順手拿了家里的抱枕。
和她出租屋里到處是娃娃公仔不一樣,謝岑星的房子里連抱枕都是沙發自帶的,像極了高配樣板間。元梨抱著都嫌棄手感不好,一看沙發牌子和價格,還是不嫌棄了,擺著看吧。
“這個給你靠著,毯子放在腿上,我煮了雪梨蘋果水,等下端過來,你看看還有什么缺的。”
謝岑星捏著她的手指,微微搖頭,“不缺什么了,就是身上熱,但是又冷。”
元梨更心疼了,“那,那怎么辦,我先給你倒些熱水吧。”
“沒事,你手冰涼涼的,借我握一下。”
“啊,那你握吧。”
元梨把坐在他旁邊玩手機,靠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把玩,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玩著玩著元梨就困了,疲倦襲來,靠著他睡了過去,睡著之前還記著自己煮了果子水給他。
謝岑星肩膀一沉,抬起胳膊繞到她肩膀上,把人往懷里按,元梨下意識環住他的腰身。
看看時間差不多到電話會議了,謝岑星點開頁面進去,公司其他項目的高管都在,他關了攝像頭,只留了耳機里的聲音。
會議室里各個主管匯報進度和其他部門交涉項目細則,匯報時還要看看老板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報名去學個微表情。但是今天畫面黑著,大家也就隔空匯報,時不時停下來等老板開口。
可能是往常給大家留下的印象都是工作狂魔,在座的各位都以為謝岑星帶病堅持工作,心里汗顏,不愧是老板。尤其是聽助理去取文件回來,說老板臨時生病才改了線上匯報,也是不得已。
往常的視頻會議,老板不能出席也會打開攝像頭,現在看著老板都不開攝像頭,想必是怕面容憔悴被員工看到。
美妙的誤會就這么發生了。
被大家美化過度的人,此刻正捏著小姑娘睡覺時嘟起的臉頰,輕輕刮蹭,在家里沒有化妝,素顏的皮膚摸起來光溜溜的細膩,有著這個年紀的活力和鮮嫩。手指順著主人的壞心思去戳下她的唇瓣,被睡著的人下意識張口吮了一下。
都說十指連心,此刻心里也跟著酥麻。
耳機里還有人在匯報工作,而他已經一分為二,一個在專心聽,一個在專心逗睡著的梨子。
本來是靠著他肩膀睡著,手臂還環著他的腰,后來逐漸滑落,枕在了他大腿上。應該是昨晚累了,元梨睡的很熟,被他打擾地狠了,也只是在他腿上翻個身,側著躲開。
謝岑星看著她轉過去,才松了口氣,再面對著他的腰腹,等下若是把她弄醒了,不好收場。
會議結束前,有人突然聽到一聲嚶嚀,還有些雜音,疑惑地看向放著電腦的位置。想再仔細聽下,好分辨是什么聲音,會議已經按時掛斷。
夢里的元梨被好多人追著跑,他們都要吃梨子,可是梨子就這么一個。跑啊跑,終于跑到了一座浮島,她爬著上去,結果被人揪著葉子提起來,在空中晃得暈頭轉向。
一醒來就是謝岑星的喉結、下頜,高挺的鼻梁,還有垂眸看她的眼神,里面的溫柔溺成了水,要溢出來了。她枕著人家的腿,手里還抱著他一只胳膊,元梨有些慚愧,居然這么欺負一個病號,她太罪惡了。
掙扎著要起身,結果謝岑星卻不急,笑著問她做什么夢了,為什么抓著他的手不放。
元梨回憶了下,“好像有人追我,然后有人救了我,一直拎著我,晃悠悠地回家,最后......把我帶種了下去,我在土里拼命地生長,啊,對了,那個人好像你啊。”
謝岑星被她的夢逗笑了,夢里也有人很多人想吃梨子嗎,最后也是他獨占。
是個好夢。
“那我等會找地方把你種下去,看看能不能結出來許多許多小梨子。”元梨有些天真地想。
“哼,那你把自己也種了吧,我還要許多許多星星。”
元梨想起自己煮的水還沒拿過來,起身踩著拖鞋去拿養生壺,又揣了一包軟糖在兜里。
中午給謝岑星熬粥,她自己點了個外賣,湊合一下。
“梨寶,這樣好嗎?”
“好啊,陪你吃飯,我是認真的。”
“那我.....”
“不,你不想,你只能喝粥。”
謝岑星看著她面前的一大份麻辣香鍋,再看看自己清湯寡水的雞茸粥,雖然他對元梨愛吃的那些沒什么興趣,但是和白粥比起來,香辣的麻辣香鍋都快成國宴級別的菜了。
也不知道誰說的感冒要清淡,難道生病不是吃病號喜歡吃的嗎,
元梨早上就喝的粥,中午看到麻辣香鍋的店家圖,立刻嘴里分泌起唾液,胃里傳來呼喚,求求她必須吃一口,就那么一口就行。
椒香麻辣,沾滿了紅油的娃娃菜,灑過花生碎的方便面,配菜里必不可少的午餐肉,還有元梨最喜歡的筍和藕。
吃過飯,元梨用他的洗手間去漱口,被漱口水的薄荷味刺激的忘了麻辣香鍋的味道,只留了滿口的薄荷。
大概過了半小時,元梨催著他吃藥,見他喝水咽下去,立刻拿出一袋軟糖,撕開捏起一顆喂給他。
“星星已經是大孩子了,不怕不怕,吃藥不苦的,給你糖吃。 ”
謝岑星嘴里的苦藥味一下消失殆盡,只留下可樂味軟糖的味道。
本以為他修養一天就好,元梨晚上也留下來和他一起,免得他半夜突然發燒沒人照顧。
她洗漱之后,躺在謝岑星的臂彎里,除了最后一道線,倆人該做的查不多要做完了,一起睡覺都快成了習慣,不過大多數都是去隔壁,很少在這張床上睡。
元梨怕自己睡不好,連枕頭都帶來了,粉的碎花的一只枕頭和房間格格不入,還有床上的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