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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淵的中心即是婆娑樹生長的地方,遠遠望去,都可看見沖天的煞氣將明朗的天色生生弄的陰沉幾分。
季蕪拉著穆玥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回望著她,阿玥,用你的修為去封印婆娑樹,猶如蚍蜉撼樹,
暗淵煞氣的源源不絕的源頭就是婆娑樹,饒是穆玥修為再強大,對抗起這個世界的設定不值一提。
將季蕪的不贊同與擔憂盡數收入眼中,穆玥伸手環上了季蕪的腰,嗅著季蕪身上獨特的冷香,主動寬慰道,師尊,每年來封印一角,終有一日能成功的,
避開季蕪關切的神情,穆玥眸子里猩紅掠過,上一世的折辱輕蔑,她都記得很清楚。
神墟境上能看到的東西大有不同,師尊陪在身側,她已經不再執著于抹殺顧瀾蕭巖之流復仇。
但這不意味著她放棄了復仇,她要那些鄙夷輕蔑魔族之流的人,都畏懼魔域的強大,那些高仰的頭顱的她都要一個一個將之折下。
季蕪輕輕拍了拍穆玥的肩,溫聲道,去吧,我不攔你,
古樸晦澀的口訣從穆玥口中吐出,不斷飛旋的符陣徑直朝著暗淵而去,季蕪半瞇著眼看著穆玥凌空而立,紅裙颯颯。
磅礴彭拜的玄力從穆玥身體里成股涌出,卻在接觸到暗淵時,猶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風浪。
而穆玥周身的生氣卻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
季蕪看在眼里,生生忍住了上前的步子,穆玥雖是神墟境上的修為,但每年都來這么一遭,內里的底子其實虛的不行。
系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宿主,我都說過好多遍了,暗淵是本世界的固有設定,想要填平這里無疑是與天道相爭,除非穆玥散盡神墟境的修為,以神魂填補,勉強可以試一試,
好了,你不用說了,季蕪面色發冷,匆匆打斷系統的話,神識探下暗淵,穆玥的玄力最終凝結成紐扣大小,附著在婆娑樹上的一個隱蔽角落。
按照系統提供的劇情,等女主充分成長起來以后,靈魔兩界必有一戰,而根據本世界的設定,女主光環最耀眼的地方就在于以一人之力將魔界的污穢踩在腳下。
所以現在的平靜之下其實早已經暗流洶涌。
系統,我能不能提前將女主抹殺掉,不自覺的,季蕪突然就問出了這句話。
季蕪與系統皆是心里一驚訝,隨后毫無感情的機器女音響起,宿主,紅牌警告一次,男女主承天道氣運,再有這種危險的想法,直接強制退出世界,
系統,少有這么嚴肅的時候,季蕪默默的沒再吭聲。
等穆玥弄好后,季蕪上前去扶住她,溫和的靈力浸入穆玥的經脈,泛白的臉色才好看些許。
看著季蕪臉色不善,穆玥縮了縮腦袋,剛想笑著卻討個好,哪知還沒說話,就被季蕪揮開了。
朝著回城的方向,季蕪步伐一言超前走。
穆玥知道,每每師尊真正動怒的時候,便會像現在這樣。
幽幽的嘆了口氣,穆玥心中懊惱,早知就不該同意讓師尊跟著來了。
皎月的清輝抖落在灌木間,偶能聽到清脆的蟲鳴,穆玥與季蕪一同設立結界后,倒也有好些生命力頑強的生靈出現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雖然結界無異于是杯水車薪,但總歸還是有點用處的。
穆玥不遠不近的跟在季蕪身后,不敢上前,這些年季蕪在她心里,威嚴更甚。
原本是一個術法就能回到城中的事情,季蕪偏偏要走回去。
穆玥知道,季蕪這是想教訓自己,索性歇了全部的玄力,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后。
沒了玄力支撐,沒多久穆玥便滿頭大汗,遠遠落在季蕪身后。
季蕪似是也發現了,停下步子等著穆玥走近,看著穆玥狼狽的樣子,臉色愈發難看,你這是想折磨自己,還是想折磨我,
驚大的往后退了一步,穆玥呆愣了片刻,才垂下頭低聲道,既然師尊想罰我,那我便乖乖認罰,
季蕪拿出帕子,想去擦穆玥臉上的汗,卻被她躲過了。
季蕪眸子一黯,手僵在空中,語氣生硬,我何時說過我要罰你,此前亦是,皆是你一人胡思亂想,現在反倒要怪罪到我身上來了,
明曉季蕪該是心疼了,穆玥心中一暖,主動湊到季蕪手邊,討好的笑了笑,師尊,都是我的錯,你如何罰我都可,
哦,是嗎?眼眸凝邃,季蕪似是看穿了穆玥所思所想。
認真的神情讓穆玥如鯁在喉,只得繼續討好的笑。
第15章
淡淡的瞥了一眼穆玥,季蕪沒有說話,伸出手去繼續剛才的動作,將穆玥臉上的汗水擦去,又將散亂的長發捋順。
做好一切后,放緩步子繼續往前走,穆玥主動湊上來拉住了季蕪的手,未被推開。
回到魔宮,兩人分開去沐浴。
穆玥原以為剛才的事情到此為止了,哪知一走進內殿,就見季蕪一襲輕薄的綢衣站在內殿中央,手中拿著一根細細的純白軟鞭。
素日清冷溫雅的師尊手中突然拿著這樣一件兇器,怪異卻不違和。
穆玥默默的吞咽一下,抬步就欲往殿門外走。
一陣疾風掠過,殿門被關的死死的。
季蕪神色清冷轉過身來,看著穆玥緩緩道,你不是說任憑我如何罰你嗎?
眉頭擰在一起,穆玥沒有答話。
一時間僵持在這里,季蕪也不惱,靜靜的看著她,她心知穆玥只是在她一人面前會如此乖順,其實骨子里桀驁的很,今晚有的是時間與她慢慢耗。
磨蹭許久,季蕪輕輕嘆了一口氣,越發后悔同意師尊隨著自己一起去暗淵一事,違心道,自然是作數的,師尊想如何罰我都可以,
冷白的光線透過帷幔照進來,朦朦朧朧的,穆玥窺不到季蕪的情緒,心中似有蟻蟲啃噬,焦灼的很。
穆玥主動服軟,季蕪的唇飛快的勾了一下,淡淡道,去塌上趴下,
鞭子,塌上,重要的詞關聯在一起,穆玥眸子微睜,她很清楚季蕪接下來要做什么。
一時間耳根發熱,穆玥直直的看著季蕪,試探著掙扎道,師尊,我已經一千多歲了,不是太虛峰上的稚子了,
任你是百來歲,還是一千多歲,阿玥,你是我的徒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季蕪踱到穆玥身旁,柔柔眸光俯視著她。
穆玥不喜歡季蕪重申二人間的師徒身份,無端端的穆玥總覺得季蕪現在對自己的縱容寵愛,都是因為這一層師徒身份。
帶著零星的賭氣意味,穆玥走至塌邊趴下,將臉埋到臂彎里,不再吭聲。
眉梢微揚,季蕪手上半點不留情,凜冽的一聲脆響,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穆玥背上。
微微的顫了一下,穆玥竟是連哼都沒有哼。
季蕪神色不改,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沉聲道,給我把玄力都斂了,要痛你才會長記性,
接連又是幾鞭,穆玥繃直了身體,斂了靈力后只覺背上的痛楚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沒忍住,低低的痛哼了幾聲。
額上汗珠滾落,幾縷絨發浸著汗水粘在臉側,又是靈力充沛的幾鞭,穆玥仰起頭,帶著哭腔呼了一句,師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