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嫻大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玥說的,正是季蕪心里想的,而一旁團子顯然是最高興的,好耶,終于可以出北域去玩嘍,
地精身體里的余毒,只要接下來兩年好好吃藥,就可以徹底清除。
而需要用到的藥草早就在山腰上種好了,穆玥也在周圍布好了防御陣法,不用擔心會再掀起什么風浪。
一行三人剩下的時間便開始清理小木屋中的物品,說是清理,更該說是搬家,小團子顯得尤其有興致。
前一段時間穆玥給了小團子一個芥子空間,此時小團子正拿著那枚戒指,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拿到手中的便一律收到芥子空間里。
季蕪和穆玥也由得她可勁鬧騰,兩人干脆繞去了竹林后的石臺上。
季蕪一路上故意晃了晃手上的鏈子,坐下來時,更是故意將袖擺挽了起來。
穆玥坐下后第一件事,凝出玄力將茶熱好,再倒出一杯熱茶放到季蕪手中。
可能是今天早上被季蕪故意晾著,吃了教訓,穆玥主動提起,師尊,可是想要解開它,可你還欠著兩次,
不緊不慢抿了一口茶,季蕪早就料到穆玥會這般說,接話道,下山后,你時時都在我身旁,這個鏈子在與不在又有何關系,難道剩下的兩次不還你,你就不下山了?
每每兩人斗嘴,總是季蕪讓著穆玥,若是季蕪真的計較起來,穆玥總是率先服軟的。
壓住心中的笑意,穆玥沒有說話,只聽一道柔和的銀光閃過,季蕪手上的鏈子不見了蹤影。
將季蕪滿意的神情收入眼中,季蕪才笑著道,師尊說的對,既然日后都要日日相伴,那它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季蕪維持著臉上柔和的淺笑,心里卻是思緒沉浮,日日相伴,可到底兩人還能相伴多久呢?
端起茶盞,一口喝盡,季蕪佯裝無意撫過自己胸口,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心底冒出了一股很強烈的直覺。
直覺穆玥的黑化值很快就要降低到零了,到那時候,自己就算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浮云隨著晚風游蕩,起起伏伏,沉沉落落,不知去處。
而漫山遍野的紅色蔦蘿在夜光下斂去了讓人震撼的艷色,隨著皎皎光影搖曳,平添了幾分典雅。
三人的第一站,暗淵。
曾經的巨大裂隙被填平后,煞氣消失,原本魔域寸草不生的荒原,開始如靈佛兩界一般,萬物崢嶸。
穆玥走在最前頭,迎著月光,看著茫茫暮色,冷硬的五官線條此時無比柔和。
忽的穆玥祭出長鞭,往花海中一甩,再收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大捧盛開的紅色蔦蘿。
季蕪站在穆玥身后不遠處,溫和鼓勵的眼神,從未變過。
紅裙飄曳,穆玥笑的很恣意,帶著一大捧花快步走到季蕪身前,師尊,我曾許諾你的,我都做到了,
是啊,阿玥都做到了,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脈脈情意盡在不言中。
三人席地而坐,直到天光乍破,云海翻涌,看了日出后,三人才開始沿著小徑往城內走去。
三人都用了法寶變幻容貌,不用擔心會被人認出來。
城墻巍峨高聳,秩序井然,雖然時辰尚早,但已有不少散修開始出臺擺攤。
讓季蕪驚訝的是,不管是守門的護衛,亦或是擺攤的小攤販,乃至是閑逛的行人,臉上都帶著平和的笑意。
這在靈佛兩界里的普通小鎮是很常見的,但在魔域卻是季蕪記憶里從未出現過的景象。
三人一行慢悠悠的沿著主街道走,季蕪也未曾掩蓋自己的靈息,同時街道上還有不少靈佛兩界的修士隨意的穿行。
煞氣消失后,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著。
季蕪別過頭看著一側的穆玥,原本肩負著的看不見的擔子真真切切被放下了。
耐心的陪著穆玥將主街道逛了個遍,眼前所見,不論靈、佛、魔,絕大多數修行者非常平和的相處著。
金烏越過廊檐,給整條街道都鍍上了一層溫暖迷離的光澤。
穆玥緊緊握著季蕪的手,越來越緊,師尊,我很開心,您能陪我經歷這一切。
柔軟的指腹在穆玥掌心蹭了蹭,季蕪突然貼到穆玥耳邊,一字一句道,阿玥,為師也很開心,
被娘親打發去買糖葫蘆的小團子表示,為什么每次你們咬耳朵,都要把我支開,明明我都已經看見很多次了。
娘親,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說,他家的糖葫蘆是整條街上最好吃的,
被小團子撞見,季蕪飛快的正色站好,接過糖葫蘆,分了一根給穆玥。
酸酸甜甜的,霎是好吃。
穆玥眸光灼灼,等著季蕪咬下手中那串糖葫蘆的第一顆,在季蕪未注意時,將自己手中的糖葫蘆塞回到小團子手里。
美其名曰,既然小團子愛吃,多吃一串也無妨,
厚著臉皮湊到季蕪手邊,咬下了季蕪手中那串糖葫蘆的第二顆,師尊手中的要更好吃一些,
季蕪看破不說破,雙眸凝著柔和的水波,縱容著穆玥無傷大雅的舉動。
不知何時,人流越來越多,正當三人準備找個客棧歇息時,人群突然喧鬧起來了,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穆玥和季蕪心照不宣的帶上小團子跟著人流走。
穿過街巷,一個不大不小的傳教道壇映入眼中。
世界虛空,能含萬物色相。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澗須彌諸山,總在空中,一念悟時,眾生是佛,故知萬法盡在自心,
縹緲的講經聲傳入耳內,剛才熙攘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季蕪亦靜下心去同,溫和的暖流順著筋脈游走,遵循著天地法則,很是舒服。
道壇上盤腿坐著的正是入魔的凈世圣佛,詭異的黑色墮紋侵占了整張臉,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形象講著佛經時,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師尊,世人口中所言的自作自受之人大抵就是他吧?
嗯?
他被尊為一界圣佛,可五十年前渡了世人卻渡不了心上人,五十年后,渡了世人卻渡不了自己,可悲可笑,
穆玥話中譏諷意味濃烈,季蕪略有遲疑還是問出了口,
若我和他一般,守著靈界的清規戒律,五十年前你會怎么做呢,
穆玥故作苦惱的思索良久,卻在季蕪眉心蹙起時,灑脫一笑,師尊,這個答案,我早就同你說過了,便是囚也要將你囚在我身邊。
是的,自己不必去問,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季蕪自嘲一笑,拉著穆玥離開了這里。
破而后立,新的秩序未嘗不會更好。
之后五十年,季蕪與穆玥帶著小團子三界到處游歷,觀叢林物語,聽碧海潮生。
而小團子漸漸長大,季蕪與穆玥也不愿束縛她,到年紀了,便放她去四處闖蕩。
季蕪與穆玥的最后一站,是須彌宗太虛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