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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戰(zhàn)起,一敗再敗,直至國土盡失。
季蕪手中拿著剛從邊關(guān)傳來的捷報揚了揚, 模樣甚是欠揍的看著底下心思各異的大臣道,諸位,可還需我再念一遍,依寡人看,正當(dāng)趁此大勝之機,出兵攻周,一舉平定這大亂之世,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興許還有幾人信,可要是從季蕪嘴里說出來,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將軍曹德聽著周圍官員的議論,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不管別人怎么說當(dāng)今天子昏庸無道,可對無數(shù)將士來說,季蕪真真切切做到了建功立業(yè),封妻蔭子的許諾。
自季蕪繼位以來,大刀闊斧,一改秦軍軍法松弛的貪腐亂象。
秦軍之強,諸國無出其右,這句話正是在季蕪手上實現(xiàn)的。
曹德不信,這樣的君主真是一個無道昏君。
沒有猶豫,曹德踱步出列,跪地俯首,句句懇切,陛下,烏胡與周國相比,不過是一彈丸之地,國力天差地別,萬萬不可爭一時之氣,
曹將軍,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大秦銳士所向披靡,又何懼那周國的少年天子,
是啊,是啊,
附和的多是梁王一派的大臣,他們早已經(jīng)與梁王暗通款曲,只要季蕪一將鎮(zhèn)北軍調(diào)往邊境攻周,便立刻聯(lián)合各家私兵與梁王里應(yīng)外合,逼宮奪位。
季蕪看著那些毫不掩飾的滑稽嘴臉,臉上玩味之意愈顯,將折子隨意一丟,諷刺道,諸位還真是我大秦的肱骨之臣啊?
戲份演夠了,季蕪懶的再與老狐貍周旋,擲杯為信,埋伏好的士兵紛紛涌出。
手無寸鐵的官員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原本有序的朝堂頓時亂做一團,只有少數(shù)支持季蕪的武將還算鎮(zhèn)定。
諸位,梁王曾說過,秦宮的風(fēng)水不錯,是個養(yǎng)人的好地方,就委屈你們在朕這里住一陣子了,
這一招,無恥至極,亦出乎所有人預(yù)料。
率先一步把這些人拿捏在手中,就不怕世家的私軍翻出什么浪花來。
看著底下的官員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季蕪心中一陣暢快,緊接著道,曹德聽令,朕命你為東征大元帥,攜部將率鎮(zhèn)北軍前往邊境,支援趙,孟二人,
曹德欲言又止,終是什么都沒說,接過虎符,大步走出殿外。
至于剩下的人,季蕪毫不留情的下令,將他們給我一個一個分開關(guān)押好,牢牢盯著,千萬別出什么差錯,若有想與外界通信的,殺無赦,
末了季蕪?fù)蝗患恿艘痪洌上葦睾笞啵?
這讓那些心懷叵測的大臣們更是怒火攻心,豎子爾敢,豎子爾敢!
走出殿外,季蕪一身輕快,按照計劃,這個世界的任務(wù)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結(jié)束了。
王之,太虛宮那邊有什么動靜沒,
陛下,已經(jīng)照您的吩咐,將梁王安插的人放進來了,現(xiàn)在估摸著該出西大門了,
甚好甚好,
王之看著一臉欣慰的季蕪,眉頭是皺了又皺,都快擰成麻花了,陛下,您若是心悅帝師,為何要放任她轉(zhuǎn)投梁王,
王之,朕早說過了,帝師不是一般的姑娘家,自然要用不尋常的法子,
雨水過后,宮道兩旁密密匝匝的長了許多蔥綠青苔。
手握著兵符的曹德卻是一步都不敢停留,剛才追上來的心腹趙蟄將殿內(nèi)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攪的他是心神不安。
將軍,陛下莫不是真打算玉石俱焚,按照以往的氣性,若是真敗了,將關(guān)起來那些人全趙蟄不敢再說,迅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明明春寒剛過,天氣還是很冷的,曹德猛然驚覺自己一身冷汗。
看著高大的宮墻,曹德應(yīng)了聲,爾慎言,速速出宮,
曹德心中越想越懼,這段時間陛下看似毫無動靜,哪知私下早已有此部署,都說陛下是蠢材是昏君,現(xiàn)在看來,憑著自己的本事坐上那個位置的哪能沒有如海深的城府。
因著季蕪的吩咐,曹德一刻都不敢停留,回府粗略交代幾句后,立馬率軍往邊境去了。
季蕪站在城墻上看著軍隊漸行漸遠,眼睛瞇起,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出聲問道,系統(tǒng),你查查鳳茍是不是按照原劇情往長鄲去了?
系統(tǒng):宿主終于想起我了?
季蕪:不給你增加工作量,難道不好,
懟不過人的系統(tǒng)將鳳茍的位置告訴季蕪后,自認無趣,默默閉嘴。
手撐在粗糲的青石磚上,季蕪回想起原劇情里,鳳歧也是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上返回周國,期間胞弟鳳茍為顯姐弟情深,暗暗前往長鄲接應(yīng),隨后秦周正式開戰(zhàn)。
而在周獲勝后,鳳茍就是在長鄲用計陷害季蕪叛國,同時使她失身于萬千人眼前。
想到這里,季蕪呼吸一頓,本應(yīng)太過用力而泛白的指甲邊緣驟然一松,恢復(fù)了正常的顏色。
快步走下臺階,季蕪邊走邊對身邊的副將吩咐道,按原計劃,今晚出城,
午夜,一行跨馬悄然消失在都城外。
大多數(shù)國家的邊境皆是一些貧瘠苦寒之地,秦國也不例外。
在這個生產(chǎn)力水平地下的時代,自然條件是影響人與獸能否生存的決定性因素,所以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富饒之地決計是一寸也不能浪費的。
還沒到邊境,季蕪便已吃了一嘴風(fēng)沙,模樣甚是難看。
又因星夜趕路,難熬的很,季蕪便主動打趣道,影一,我這模樣可像邊境上的難民,
主子,壓低了聲音,影一不假思索答道,您就算是難民,那也是天底下最尊貴的難民,
季蕪笑而不語,只是抽馬鞭的力道愈發(fā)狠了。
與此同時,匆匆趕往秦周邊境的還有鳳岐一行人。
鳳岐手中捏著書卷,明明從秦宮逃出來了,心里卻是一點都靜不下來,無端端煩躁。
放下書撩起車簾,外面仍是黃沙漫漫,鳳岐看向一側(cè)的侍女問道,到哪了,距離長鄲還有多久路程,何時能進城?
公主,不過一刻鐘,您都問五遍了,侍女又添了些茶水,重復(fù)了上次的回答。
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鳳岐干脆闔眸假寐,她應(yīng)是不會追來的,便是任性,也不會任性到此種程度。
不知是不是心里安慰起了作用,鳳岐漸漸真的睡了過去,車轱轆晃蕩,再次睜眼時,已在長鄲城內(nèi)。
馬車一路疾行,往安排好的客棧疾馳而去。
公主,這回是真進城了,您可安心了,侍女葉堯自小跟在季蕪身邊,言辭放得開,見鳳岐醒來,便沒忍住打趣。
長舒了一口氣,鳳岐掀開車簾,看著車外久違的熟習(xí)景象,笑意淺淡,整個人都放松了。
備些熱水送到我房間,不用人貼身伺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