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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了許久都不見動靜,季蕪耐不住性子,偷偷打量起不遠處的昆吾。
她的眉生的極淡,五官精致卻不失端華大氣,闔眸時更是將那一份凜冽銳氣給遮去了,昆吾的長相無疑是極美的,迄今為止,季蕪沒有見過比昆吾更美的人。
正當季蕪花癡時,她猛地回過神來,狠狠拍了自己兩巴掌,心中無比唾棄自己,現(xiàn)在這么危險的情況,竟然還有心思花癡!
這番動作被不知何時掀開眼皮的昆吾收入眼中,她似是不解,看著季蕪突然出聲道,過來,
啊,季蕪一怔,哪敢不從,內(nèi)心卻十分糾結(jié),昆吾沒叫自己起來,是要自己跪著過去?
看著昆吾眼中漸漸浮起不虞,季蕪不敢再糾結(jié),她心一橫,十分屈辱的跪著爬過去。
等季蕪跪到塌前時,昆吾看著她淡淡道,我未叫你跪著爬過來,
飛快炸了眨眼,季蕪心中羞憤欲死,面上卻佯裝鎮(zhèn)定,阿蕪做錯了事,當罰,只愿母親能消氣,
季蕪這討好的一番話,卻未收到預想中的效果。
昆吾素手微動,季蕪只覺一股痛意從筋脈中涌向四肢百骸,不過幾息,她身上就被冷汗浸透了。
下界一趟,阿蕪竟是同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學會了阿諛奉承,塌上昆吾的聲音很冷,難辨喜怒。
母親,阿蕪所言,皆是真心實意,季蕪疼的眼冒金星,強忍著痛楚開口解釋。
不知過了多久,季蕪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那股難以忍受的痛意也漸漸散去。
她跪伏在塌前,十分狼狽的喘息著。
昆區(qū)卻是輕輕一笑,她朝著里面挪了挪,對著季蕪道,上塌來,
面對喜怒不定的昆吾,季蕪是真怕了,她雙眸微紅,一時間不敢有動作,看著昆吾低低喚了一聲,母親,
怎么,要我抱你上來?昆吾眉宇微蹙,對季蕪的遲疑很是不滿。
再次可恥的慫了,季蕪掙扎著爬到塌上去,規(guī)規(guī)矩矩的躺在最外側(cè),中間與昆吾隔了一人寬的距離。
看著季蕪的動作,昆吾神色微沉,不由分說的將人摟到懷里。
季蕪驚的要原地跳起來,因為懼意,愣是強逼著自己一動不動。
很快季蕪便發(fā)現(xiàn)了異常之處,自己像是被一個冰塊抱在懷里,寒意滲骨。
更奇怪的是,季蕪非但沒有覺得不舒服,反而覺得通體舒暢,剛才受損的筋脈也正慢慢修復。
季蕪大著膽子去瞧昆吾,卻發(fā)現(xiàn)她又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最后一個世界里,提前預警,這個世界是偽母女文,不喜勿入。
第41章
神界不分晝夜, 億萬年來星河流淌,寓幻萬象。
巍峨的殿宇內(nèi),一柄泛著水藍色光芒的長劍浮在空中。
季蕪一會看著空落落的大殿,一會看著發(fā)出陣陣嗡鳴的長劍。
呆愣半晌, 季蕪見那柄劍抖動的越來越厲害, 心念微動,手朝著空中虛虛一握, 果然不出所料, 那劍瞬間化為一道流光,出現(xiàn)在季蕪手中。
這是昆吾留下的?
劍身約長三尺,劍刃邊緣的紋路似是星子運轉(zhuǎn)的軌跡, 而在劍骨處鋒芒愈甚, 那涌動的劍氣恍若長河奔流。
昆吾不知何時回到殿中, 負手而立,音色清越,此劍名為東流,吾將她贈予你,
今日醒來后,季蕪就發(fā)現(xiàn)自己昨天的傷完全好了, 而且這具身體的神力隱隱提升了幾個等級。
再看著手中這柄定不普通的長劍,季蕪思量著昆吾雖然脾氣差了些, 但對原主還是挺不錯的。
這般想著, 季蕪在面對昆吾時, 心里的懼意頓時消退大半, 舉動也誠懇許多,她飛快下塌,乖乖巧巧的站定, 謝謝母親,
昆吾只淡淡睨她一眼,容色未有任何波動,緊接著一抬手,一柄酷似東流的劍出現(xiàn)在昆吾手中。
她垂首看著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不知名的情緒,整個人也似是柔和了下來,此劍名為無歇,
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季蕪抿唇,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
然而沒等季蕪琢磨,昆吾側(cè)身握劍揮出幾式劍招,霎時浩蕩的亙古劍意沉沉壓來。
季蕪面色一白,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她剛才好像聽到了清脆的骨裂聲。
發(fā)現(xiàn)季蕪的異樣后,昆吾迅速斂去了劍意,面上卻是不喜,阿蕪,你太弱了,從前是吾過分嬌慣你,今日起便開始隨吾練劍,
說罷,昆吾握著劍出了殿,季蕪自覺被嫌棄的明明白白,十分識趣的跟了上去。
原主在修為上確實過分臘.雞,不然也不會被男主摁的死死的。
兩人踏著星河,一前一后,踱步而行,不多時來到一處石柱林立的廣場。
這些石柱粗細不一,大的能有兩三人環(huán)抱之粗,細的卻如同絲線,然無一例外,皆筆直的朝向虛空。
季蕪跟著昆吾走進深處,光線頓時黯淡下來,原主記憶里對這個地方毫無印象,母親,這是何處,為何我從未來過,
古戰(zhàn)場外圍,昆吾語氣很淡,沒有過多解釋,在季蕪未有任何準備時,突然出劍刺向她。
驚呼一聲,季蕪下意識提劍去擋,而后飛速向后掠去。
手臂被震的又麻又痛,季蕪可憐巴巴的喚了一聲,語氣既驚訝又委屈,母親,
昆吾神情冷凝,對季蕪的示弱不為所動,手上的動作愈發(fā)刁鉆狠辣。
身上的傷口一道疊著一道,季蕪狼狽的一避再避,昆吾揮劍時,周圍的石柱碎裂,搖搖欲墜,一下將季蕪的退路堵的死死的,逼得她不得不正面迎上昆吾。
意料之中,季蕪被擊飛,接連撞斷多根石柱才停下來,鮮血更是止不住的從嘴里鼻腔里涌出來。
可昆吾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沉聲斂眉,我便是這樣教你的嗎?劍之一道,恒強者不退不避,
季蕪被逼的沒有辦法,調(diào)動全身神力去與昆吾對招。
這些劍招,昆吾自小便教過季蕪,但從未好好練過,是以動作顯得十分滯澀。
嘭嘭嘭
季蕪已然記不清自己被擊飛多少次了,剛開始她還能勉強的接上幾招,到后面純粹就是被動挨打,石柱林倒了一片又一片。
到最后,季蕪是真的連劍都拿不起來了,昆吾仍是冷冷的看著她,阿蕪,持劍,站起來,
毫無形象的癱軟在地上,季蕪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抽搐著,她艱難的將頭轉(zhuǎn)向昆吾,臉頰上熱淚滾過,母親,您是非得將孩兒打死,才愿停手嗎?
昆吾立在斷柱殘石前,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神輝,高高在上,塵埃不染,與灰頭土臉的季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垂眸想了一陣,昆吾掐訣收劍,她走到季蕪身前蹲下,仍是寡淡無情的姿態(tài),可還能走?
不知哪里涌來的怒意與委屈,季蕪的眼淚流的越來越兇,別過頭去不看昆吾,她現(xiàn)在嚴重懷疑自己活不到完成任務的時候。
只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季蕪再次落入了微涼的懷抱里。
昆吾一手穿過腿彎,一手伸至腋下,將季蕪橫抱起來。
她散出神息查探了一番季蕪的傷勢,筋骨俱碎,倒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傷,細細端詳著季蕪哭腫的眼睛,昆吾隨口問道,何時變得這般愛哭?
昆吾懷里冰冰涼涼的,季蕪一被她抱住,便覺得痛意瞬間就消減下去了。
意識到這一點,季蕪安安分分的縮在昆吾懷里,眼淚雖止住了,但時不時還要抽噎兩聲。
聽到昆吾怪自己愛哭,季蕪是又氣又惱,打的這么狠,這么疼,能不哭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