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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不知能否向您請教些事?男人壓下臉上的痛苦神色,懇切地問村長。
只要對方不再開口提進村居住的事情,村長也就不會趕盡殺絕。
遂點了點頭。
男人就問:不知老丈可知這周邊村中,有沒有哪家需要做工的?不瞞老丈,我雖腿腳不太行,但卻會些木工活。
似乎自夸讓男人很是羞赧,但為了糊□□命,他還是接著說了下去。
他要求也不高,就想憑借手藝換個一日三餐,錢財不要。
人家沒有哀求強要村長給錢給糧,只是想打聽打聽誰家現在需要做木工活,村長也就沒必要瞞著掖著。
何況見他還將饅頭讓給孩子們吃,看樣子是個心善敦厚之人。
村長想著愿意幫一把就幫一把。
如此,不知能否請村長允許我們從村中穿行?實在是力氣有限,繞路的話,只怕更是支撐不住。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那條瘸了的腿到底有多疼,此前他那齜牙咧嘴的樣子已經很能表明。
村長與族老們對視一眼,也實在做不到那般狠心。
揮手叫了村里幾個青年與婦人幫忙,扶著這幾人從村中穿過,從村尾到村口。
這些人穿的破舊襤褸,但村民們也沒嫌棄。畢竟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
當然也是因為能在這時候幫忙的,本就是滿懷善意的人,又怎么會故意露出會讓人不堪的表情呢?
言夙只是看了半段,就匆匆回了梁飛家,正好碰到梁飛前腳進家門,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了。
放下背簍,不等梁飛問什么,言夙先說了自己看到熟面孔的事情。
你確定?梁飛一驚,聲音一時有點沒控制住,等著吃飯的四個孩子一瞬間都看了過來。
梁飛連忙示意他們自己玩,拉著言夙到了門外墻邊,壓低聲音細問。
我確定他也參與了搶糧的事情。言夙說,對方那腿應該也是當時傷的。
所以應該就是傷勢未愈,而不是瘸腿已久。
那夜的戰斗畢竟是個大亂斗毫無章法,騷亂的快也撤去的快。
但言夙還是記住了不少人的面容,慶幸的是這個人也在被記住之列。
梁飛不免有些焦躁,口中念叨:那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是他自此就瘸了,所以那些人便不再要他?梁飛琢磨著,又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美好。
可對方還同一群老弱婦孺一路呢。
不行,我去跟村長商量一下。言兄弟,你也與我走一趟吧。梁飛揚聲跟蓉娘交代叫她和孩子先吃飯,他們要去村長一趟。
路上,梁飛一直向言夙細細詢問那夜的事情。事實上能說的,言夙已經給梁飛說過很多次了。
因為梁飛還要給村長敘述,所以其實那夜的事情梁飛都快能夠倒背如流了。
兩人到了后還等了會兒,村長才慢慢悠悠地回來,畢竟他要確認著那幾人確實離開了村子。
派人護送去其他村子是不敢的。即便對方是說要去找工做,他們也不能送人去。
畢竟自己的村子沒能力接納他們,其他村子就能接納?他們要是送人去,雖是受到那幾個人的感謝,卻是要跟其他村子結仇的。
村長感嘆著世道艱難,哪知道進了屋卻是有一個更勁爆的消息等著他。
這,這,當夜黑沉沉,你竟是看清對方面容嗎?村長有些不可置信,可言夙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有什么好處?
所以村長驚詫之下問了這話,但轉而就自己給了自己答案。
那這人前來,怕就是別有目的了吧?村長握著水碗,沉思著這件事情背后有危險的可能性。
到底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村長連飯都沒胃口吃,拉著梁飛去找族老們。
倒是言夙,他是目擊證人,本該一同去,可村長又顧忌著他的身份。
說句實話,他們對言夙將糧食帶回來的事情,至今都沒有一個結論這件事情太大了,村長只敢跟幾個族老透露一二,其余人那邊都不敢走漏分毫。
那些糧食回來了,說不高興那自然是假的,可又不由擔心引發后面的禍事。
說真的要不是現在告發言夙他們也會受到牽累,他們定然不會緘默到現在。
有幾位族老因這難辦的事情,對言夙也是頗有微詞的。
村長想了又想,他對言夙是真的感激的,未免他被某些族老的白眼,還是請他暫且別去了。
言小兄弟且在我這吃個便飯。若是有需要小兄弟的地方,還請小兄弟能來分說一二。村長叫來老妻將熱乎的飯食端過來給言夙吃。
言夙連忙說道:我回去看著孩子們吧。
他不知道村長的顧慮與族老們曾說過的一些抱怨的話,但梁飛卻能考慮到,而且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目的是什么,梁飛也很是擔心家中孩子與蓉娘的安全。
便從旁勸說村長。
村長也就應了。
回到梁飛家的時候,蓉娘正照顧著幾個孩子吃好飯,自己卻是沒有吃下多少。
即便是不知道梁飛出門是什么事情,可夫妻多年,只看一眼梁飛那神色,蓉娘便知道有了什么麻煩事兒。
這心頭就是七上八下沒個著落。
這時見言夙回來,就有心想問問梁飛去了哪里。
~
月上柳梢,梁飛才回到家來。
言夙正坐在門檻上等著他倒不是言夙懂了男女大防。
蓉娘自己已經回避進了屋里,言夙一人待在堂屋也沒什么意思,索性就守在了門口。
這時見梁飛回來,就去阿平和阿安的房里,抱起自家兩個崽。
村長和族老那邊有意讓村里青壯們巡邏,無事就求個心安,有事也好有個警醒。不過你還是要注意著孩子們。
臨走前,梁飛交代言夙這段時間再謹慎一些。
村長和族老那邊對此到底信與不信的爭論,梁飛就懶得跟言夙說了,說多了他自己反而都要生氣。
言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有什么事兒你就叫我。
說完這些時間也不早了,言夙就背著背簍,抱著孩子回了的家中。
也是言夙力氣大,不然一般人還真沒法兒掛著這滿身的東西和孩子。
進了家門,言夙依舊思索著那些事兒,直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言夙這才反應過來家中還有一個人。
沈飛玹真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了屋門前。
他今日到是自己費力上過一次茅房。那滋味簡直別提了,他長這么大就沒遭過這個罪。
至于他為什么在沒有看守的情況下,沒有立刻逃走?就是沈飛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要一個什么結果。
這會兒看言夙的帶上幽怨、控訴,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