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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公寓外,年輕的女警雖說著嚴肅而官方的話,聲音卻極其柔和,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刺激到她。
祝之呆愣的的望著對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僅沒有被黎煥找麻煩,反而被警察找上門,說對方有了證據,要對裴陽進行訴訟?
祝小姐,祝小姐!女警擔憂的望著她,祝之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雙漂亮的杏眼卻緩緩蒙上一層水霧。
啊、我我、我在!反應過來的祝之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抬手胡亂擦了下眼淚,眼神逐漸堅定,我有話要說!
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的裴陽猥褻案,以中心城公安局的一份警情通報結束。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由此而引發的帝國對于收養異性孩童年齡的限制,都是后來的蝴蝶效應。
裴陽被抓的時候,正在醫院里焦頭爛額的指揮水軍幫他洗白。
一開始對付白小魚時,他節奏帶得十分好,相信他的都是普通民眾。
誰知祝之竟站了出來,將一切都捅出。原本相信他的普通民眾在這時,反而成了最利的那一把劍。在發現他的真面目后,他們憤怒而惡心的抵制他的罪行,將他最不愿意回憶的那段過往也扒了個一干二凈。
不得已,裴陽只得指揮水軍,無力的給自己洗白。
他也不想這么做,以前,他哪里需要做這種事情。只要動動手指,再怎么囂張的人,還不是要乖乖跪在腳邊哭著對他道歉。
就在一天前,在被白小魚胖揍一頓后,裴陽憤怒的喊來經紀人,要求對方去對付孟氏影業。
打蛇打七寸,縱使孟氏影業對此毫不知情,可那又怎樣,讓他不開心了就是原罪,這種事他經常做。
經紀人是父親安排在旁邊幫他的,對他的命令唯命是從。
然而直到晚上,他也沒有收到他想要的好消息,反而是父親憤怒的對他發出了警告,將他一切人手全都凍結,要他最近收斂一點。
收斂,什么是收斂?他有黎煥這么個表弟,區區一個小小的商人,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收斂。
裴陽傲慢囂張慣了,怎么可能甘心忍受。
可他所有的資源都是從父親那里得來的,裴陽一氣之下決定先斬后奏,直接從網絡輿論上搞死白小魚!
這才有了之前的vb,裴陽的控訴。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白小魚沒等來輿論的制裁,反而是他,等來了警察。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李玉,這怎么回事!裴陽單手掙扎著要脫離控制,一不小心碰到傷口,慘厲的怪叫了一聲。
周圍全都是荷槍實彈的警察,為首的局長鐵青著臉,緊張的望著旁邊的男人,恨不得割了他的舌頭。
裴陽,一等爵黎紹私生子,生母為海城下城區站街女,于裴陽四歲時感染臟病去世,被附近的流浪孤兒祝羽收留全漠握著手中的通告單,慢悠悠念道。
然后抬起眼睛冷漠的望著他:真有夠惡心人的,不知道祝羽死的有沒有瞑目。
裴陽額頭青筋直跳,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摁在地上踩。
死都死了,還能怎樣?!他小時候又沒有求祝羽收留他!
更何況,他最恨別人提那個女人,那是他畢生的恥辱!
他咬牙切齒道:你、你既然知道黎紹是我什么人,你竟然還敢抓我!
我為什么不敢。全漠居高臨下,冷漠的看著這個人,胸前的綠寶石胸針在燈光下閃爍出奪目的光彩。
這是帝國最罕見的一種勛章,只獎勵給當年保衛帝國,反擊聯盟的英雄們。它們總數只有九枚,獲得者無一不是黎煥的親信。
裴陽原本的囂張氣焰突兀的啞了火,要抓他的人,難道是黎煥?
這、這怎么可能?這人明明只是白小魚身邊的一個小助理啊?!
無知無覺間,裴陽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像是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結結巴巴道:你、你是想利用權勢來抓我嗎?就因為你、你是黎煥身邊人,就能隨意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裴陽像一條喪家之犬般慌不擇路的說著,已經全然忘記,一開始利用權勢作惡的人是他,而他一直囂張的底氣便是黎煥。
全漠被他給氣笑了,權勢拼不過,這時候又想和他講法律,他還記得自己做過什么嗎?
他冷笑著收起手中的通告單,說道:好,那我們就如你所愿來講講王法。裴陽,你因為□□罪,被正式逮捕了。
祝之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裴陽被抓了,她作為證人出席庭審指控,親眼看見法官敲錘定音。
因□□未成年,且社會影響惡劣,裴陽被判處無期徒刑。即使他腿傷未好,也未獲得保釋權利,而是被直接送往監獄醫院。
余生,他都將在那里度過。
此時已經過了兩個多月,按照帝都星通用的季節算,春天來了。
冰雪終于消融。
白小魚和《邀請》中的警察對完最后一場戲,正式宣布殺青。
他的角色雖然重要,卻也只是配角,戲份不多。
在裴陽事件爆出后,警察這一角便換了人,包括祝之的角色。好在當時只拍了一天,并沒有影響到進度。
白小魚抱著殺青花束,剛走出片場,便見到保姆車旁,全漠緩緩讓開。少女抬起頭,對他露出明媚的笑。
祝之穿著一身及膝的亞麻連衣裙,長發被蓄了起來,燙成小卷,扎在腦后。她手中還提著一個白色的竹編小籃,見到白小魚,祝之微笑著將手中的籃子遞給他。
這是我自己烤的小餅干,恭喜殺青!
白色與黃色的雛菊擺在竹籃邊緣裝飾,一袋袋包裝精美的透明小袋中,是形狀各不相同的可愛小餅干。
白小魚拿出一塊貓咪形狀的,咬了一口。
表層酥而脆,內里綿而軟,沒有過于甜至膩,也沒有過于寡至淡。味蕾在舌尖綻放,每一下都像是一場悠揚的小提琴曲。
好好吃!我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餅干!白小魚手緊抓著小籃子,好吃的耳朵都要冒出來。他明明不愛吃甜食,卻迫不及待的又拿了一塊。
祝之抿唇一笑,就像她第一次見白小魚,提醒他不要拿錯香時一樣,清純、可愛。
不,比起那時,此刻的她眼中多了輕松與自信。
謝謝!不過以后不能做給你吃啦,我準備回海城了我可以把詳細配方寫給你!
唉?!你不演戲了嗎?白小魚動作猛地頓住,一雙灰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失望的問道,那回海城后,你打算做什么啊?
我想開一個烘焙店。我本來就不喜歡演戲,離開娛樂圈,對我來說是好事。
她和爸爸都喜歡甜品,她的手藝都是爸爸教給她的。即使來了中心城,在裴陽那里遇到很多頂級甜品師,祝之也沒有發現比爸爸手藝更好的人。
雖然祝之的悲劇和父親祝羽緊密相關,祝之卻從沒有怨恨過他。
心善救人沒有錯,相信朋友也沒有錯,錯的是辜負他的信任,背叛他恩情的人。
白小魚傷心的又塞了塊餅干到嘴里,沮喪道:好
他明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對祝之來說才是最好的。